她心疼女儿不假,可和淑大长公主还知道自己的立身根本在于她的公主身份。
流着高氏子孙的血脉,享着公主的食邑与尊贵。
大长公主当然不会是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蠢才。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谈甚的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这,还讲不讲皇家的体面了?”和淑大长公主真怒了。
“……”齐王沉默片刻。尔后,回道:“姑母,我的一辈子望到头。了不起,将来便是去藩镇做一个清闲王爷。”
“我的名声不怎么重要的。倒不如,还是让表妹一辈子快快活活。姑母,我心悦的从来是嘉合县主,而不是如今的齐王妃。错,不在表妹,在我,没护好她。”
齐王的态度是躺平,是任人嘲讽。他就摆烂了,他不在意脸面。
这一回,和淑大长公主见了侄儿兼女婿。她瞧出来,如今的侄儿是一心撞南墙,宁死不在回头。
能怎么办?和淑大长公主只能放了女婿离去。尔后,留了女儿继续住在公主府上。
齐王一离开,齐王妃不高兴,在亲娘跟前痛哭一回。
“母亲,我就是这般让表哥讨厌吗?”齐王妃哭成泪人儿。
“我可怜的嘉合。”和淑大长公主心疼坏了。
可在心头,和淑长公主更自责。
女儿多年不孕,又倔强着脾气不让王府上有庶子庶女降生。
这事情闹大了,女儿嘉合到底是没道理的一方。
和淑大长公主心恨,恨了当年的谋逆之辈。
和淑大长公主更恨,恨自己为何那一年要进宫,明明怀了身孕,她可以求着恩典,荣养于公主府上的。
偏生为了跟钱皇后斗气,那一年的和淑大长公主进了皇宫,尔后,替皇兄挡下灾,中了刺客的毒。
未曾降生,母亲中毒,这结果害的嘉合一降生就先天体弱,生来带着胎里的病根子。
从小到大,嘉合吃的药膳方子数不胜数。可效果呢?嘉合是平平安安长大了。
可这些年里没有子嗣,早年的因果未尝不是原由。
和淑大长公主头疼,疼着女儿的姻缘事。心疼,疼着女儿的一枉情深,女婿不配。
齐王府,内宅。丹芳院,后院东厢房。
卫小月瞧着今日的夕食,她满面欢喜,笑道:“太好了,今儿个的吃食总算是回归用度。想必前面的一二苛刻,不过是偶尔之下,厨房那一头给疏忽了。”
这借口寻的,只是一意裱糊。
毕竟厨房抹了一个管事的事,卫小月听刘三喜讲过。
至于那一位丢了差遣的厨房管事是齐王妃的狗腿,这等背景,卫小月当然很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事情摆在那儿,知道即可,讲出来没必要。
谁让齐王妃的脸面精贵着,卫小月不想多舌多言,万一让人嚼了舌根子,那一定会开罪正院的。
“主子,哪是厨房那一头疏忽了。明明是……”吕彩衣想讲出来真相。
“咳咳。”卫小月咳嗽两声,打断吕彩衣的话。
“彩衣,过去的事,便是忽略。往后的日子,大家伙还是要好好的过。上面贵人,我啊,得罪不起。其时,咱们也没有必要得罪谁,老实呆着,不碍了贵人眼缘就是。可清楚了?”卫小月叮嘱一回。
“……”吕彩衣愣在当场。过片刻后,反映过来。
吕彩衣忙回道:“主子,奴多嘴了。往后一定谨慎从事,不嚼舌根。”
吕彩衣闹明白主子的吩咐,正院嘛,只要沾一点就很要命,有事没事,不必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