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宣平帝的看法,老四太糊涂了。一个皇子让女眷给拿捏住。
不止糊涂,还让生母受辱,更是无能。
宣平帝来一趟长乐宫,不曾久待。帝王只留了吃一盏茶的功夫,尔后,离开。
神京都,衙门。
齐王当差时,宫里来人,宣他进宫。
皇宫,泰和宫。
齐王一路上颇惊讶,父皇召他,所谓何事?仔细想一想,齐王最近又没有遇上什么大事差遣。不过是在衙门里办些琐碎常事。
一进殿,齐王见礼,道:“恭请父皇圣安。”
“朕不安。”宣平帝的目光落在第四子齐王身上,语气平平。
齐王沉默,心中左右思量。过片刻后,方才讲道:“儿子糊涂,请父皇点拔。”
虽然齐王最近小心办差,就怕出了差子。奈何,一旦惹上龙颜不悦。
那么,甭管对错,对也错,错还是错。
“罢了,朕知你从来是一个糊涂种子。”宣平帝的语气里有一些感慨。
“起来吧。”宣平帝的神情冷漠。
“谢父皇恩典。”齐王收敛一双眼眸子里的情绪。他谢恩后,方才起身。
此刻,齐王恭身而立,背脊挺直,如松如柏。
可齐王的喉头却又是泛起苦涩的渣子。至于这渣子从何而来?
不外乎,还是戳中了齐王的心坎旧事。
前尘往事,两遭轮回。
齐王闹不懂,这一辈子的他如何又让父皇低瞧一等。
“待会你出宫前去一趟长乐宫。有什么疑惑的就寻问你母妃。”宣平帝似乎懒得解释的模样,摆摆手,又道:“退下吧。”
“儿臣告退。”见父皇不想多谈,纯粹是敲打他一下的意思。
齐王躬身见礼,尔后,告退离开。
出了泰和宫。
站于大殿外,明明外面是阳光明媚,秋日宜人。奈何齐王的心底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那冷,透在齐王的骨子里。
西六宫,长乐宫。
齐王向养母问安。魏贵妃一如既往,态度和善。
“你这孩子,可是刚从泰和宫过来?”魏贵妃寻问道。
“好叫母妃知晓,确实如此。”齐王坦然回道。
“有一事,儿子想向母妃请教。”齐王态度谦虚。
“让你父皇训了。”魏贵妃了然的态度。
“母妃英明。”齐王苦笑一下,又道:“儿子做错事,让父皇训一训理所应当的。”
“哪是你做错事,你啊,替人受过。”魏贵妃也不含糊。略略一讲,关于柳婕妤来长乐宫哭诉之言。
当然,魏贵妃还要讲一讲嘉合县主的跋扈之姿。
在皇帝跟前,魏贵妃顾及皇帝态度,那肯定不会明着说嘉合县主的坏话。
在养子跟前,魏贵妃不介意跟柳婕妤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偏生就说一说嘉合县主的“坏话”。
当然,在魏贵妃的心底,这嘉合县主的坏话压根儿不是诬蔑,全是真相。
“原来如此,是儿子不曾约束好表妹的行事做风。”齐王恍惚大悟。
“到底招了麻烦,失了皇家体统。老四,你也莫怨你父皇生气。夫妻一体,嘉合办事不妥当,丢得不止是她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魏贵妃劝解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