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有令,倘若王公子不予配合,我等可以捆了带回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公子可是礼部尚书嫡子,你们敢!”
何晟眉头一皱,说他是蠢货,他却是连蠢货都不如,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言语拉扯,简直丢尽了脸面。
“自谦,沈少卿唤你前去你便去,伯父那里为兄替你通个消息过去,你且安心。”
王自谦心里头虚的很,大理寺真的是一步也不想迈进。
“何兄,那沈砚辞就是个。。”
“王自谦,慎言!”
沈砚辞身居大理寺少卿一职,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他王自谦一介平民,若有言语不敬,轻则拉出去打板子,重则连累其父王尚书,那些个谏官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能活生生的扒下王家一层皮。
王自谦才反应过来连忙住了口,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几人离开了月庆坊。
何晟没了玩乐的心思,喊来随行下人去王尚书府上报了信子,便也离了此地。事发突然,他需即刻回府禀报父亲,也好早做打算。
礼部尚书王府
何晟的人报完了信,领了赏钱后便离了府。
王重方以手扶额靠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王夫人瘫坐于凳椅,神情慌乱,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老爷,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你不是都处理妥当了吗?怎的还是查到了谦儿的头上?”
“闭嘴!”
王重方厉声呵斥,都是这个夯货生下了个蠢材,这母子两个没一个长了脑子。
“都下去!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近前!”
前厅内伺候的下人闻言连忙退下身去,王夫人被王重方吼了一句,自知理亏后便住了口。她自怀里抽出拍子捂住口中溢出的呜咽,见下人都退了下去,才敢哭出声来。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谦儿被带进了大理寺,那地方人进去少说也得脱层皮,谦儿还是个孩子,如何受得住?”
王重方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语气也硬实了不少。
“你快快住口,他都几岁了还称作孩子,真真是慈母多败儿,他如今这副样子都是被你惯的!”
王夫人单手捏着帕子,伸直了手臂颤颤巍巍的指向王重方,瞪圆了双目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声音尖细高昂。
“好啊,好啊,我当初瞎了眼嫁作你王家妇,这么多年你门里抬着,外头养着,我哪次没随了你的意?莺莺燕燕的围了一群,到头来都是些不会下蛋的母鸡!王重方,反正你我只此一子,你若是不心疼便罢,我今日便去祖宗祠堂跪着,好好的诉一诉这些年的委屈!”
王夫人越说越气,三下两下的将手里的帕子攒在一起,用力的掷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磨,转身便要出去。
见老妻真的发了火气,王重方沉沉的叹了口气,忙着上前拉住她,连声安抚。
“成香,莫恼,瞧瞧你这个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沉不住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延续香火,哪能真的置之不理啊。”
王夫人扭动着身子,满心的愤懑。
“我是真忧心,谦儿没半点城府,大理寺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夫人边说边嚎了起来,引得王重方阵阵皱眉,他松开了手,三两步走到前厅门口处,脑中思索捞人的法子。
“沈砚辞那个小子最是狡猾,现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抓了人,想来还是落了些把柄在他手里。。。
不过,失了人证,又没有得力的物证,只要谦儿咬紧牙关,他也尚不能奈我如何。”
王夫人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接着说道,
“不若老爷去求一求他父亲,同是在朝为官,又何苦拽着我们家不放?只要他们肯松口,花多少银钱我都乐意。”
王重方回首白了她一眼,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蠢货!你这是不打自招,沈蒙是什么人,那是一只脱了毛的猴子,最是精怪!你想收买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那还能用什么法子?”
“为今之计,可做两手准备。
夫人稍后准备些银钱,想个法子先给谦儿递个消息,千万要守住口,不可胡言乱语。若是谦儿今夜未归,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去寻那大理寺,会一会这位少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