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漫长而深刻,带着硝烟与鲜血的味道,也带着十年分离与此刻重逢的全部重量,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陆延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依旧抵着沈知衡的,呼吸灼热地交织。
“这次……你推开试试?”陆延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沈知衡微微喘着气,脸颊染上薄红,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水光潋滟,带着罕见的迷离,他没有推开,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陆延胸前的衣料,仿佛在寻找一个支撑。
“无赖……”他低声斥责,却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陆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尽管窗外危机四伏,他再次轻啄了一下沈知衡的唇角,才恋恋不舍地彻底分开,但手依然环在沈知衡的腰间,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对,我就是无赖。”陆延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拂过沈知衡额角已经贴好创可贴的伤口,眼神沉了下来,“所以,别再让自己受伤,我会疯的。”
沈知衡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和话语里的认真,心头悸动,他垂下眼帘,低声道:“你也是,杜三爷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来。”陆延语气冷硬,带着一丝狠厉,“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动我陆延的人。”
“陆延的人”这几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沈知衡耳根更热,却没有反驳,默许,在此刻即是回应。
短暂的温存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周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焦急:“陆哥!有紧急情况!”
陆延眉头一皱,松开沈知衡,走过去开门。沈知衡也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姿态,只是微红的耳廓和略显凌乱的呼吸泄露了方才的亲密。
“什么事?”
“我们追踪那辆肇事货车的线索断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周磊语速很快,“但是,我们监控到杜三爷的几个核心账户有异常大额资金流动,方向是海外,而且,‘黑蝎’名下的一处隐蔽据点,刚刚有人员频繁进出,似乎在搬运东西,像是要跑路!”
陆延和沈知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想逃?”沈知衡立刻走到电脑前,“必须在他们离境前拦住他们!否则所有线索就都断了!”
“跑?”陆延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没那么容易,老K那边对‘蝎子纹身’和北方口音的深层调查有结果了吗?”
“刚发过来!”周磊递上一个平板,“结合陈明和赵强的描述,以及我们自己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黑蝎’早年是在边境一带活动的亡命徒,心狠手辣,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后来被杜三爷收编,他手上的蝎子纹身,是他们那个团伙的标志。”
陆延快速浏览着资料,沈知衡也凑过来看。
“杜三爷要跑,一定会带上或者处理掉‘黑蝎’这个直接执行者。”沈知衡分析道,“找到‘黑蝎’,就能抓住杜三爷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