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三急以后,他便沿着小路慢悠悠地晃悠,宴会虽然热闹,但是却不是他喜欢的,想着能躲一时便躲一时,他便想独自走走,甚至连安柳都没有带。
正走在一处幽静的假山边上,忽然传来了几声异样的动静。
细听,似乎是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还带有男人痛苦的闷哼。
楼廓停下脚步,没想到自己走个路还能撞上这等子腌臜事,可能是宫里人的是非恩怨,他也不想搅和进去,便想快步离开,可还没走两步,却和正要离开的几人撞了个满怀。
刚“行凶”的路司遥等人从假山后面钻出来,就看见了楼廓挺拔如山的身影。
如此隐蔽的角落,也能让他给遇上,该不该说,实在是太太太巧了些。
二人傻傻对望了一眼,还是路司遥先一步反应过来,然后拉着楼廓的小臂,就朝着远处走去。
楼廓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臂一热,后又因他的手臂不好环握,她又改揪他的袖子。
七拐八拐的,楼廓的领子都被她扯歪了。
感觉到了环境的安全,楼廓才冷声开口:“殿下可以松手了吧。”
这冷冰冰的语气,路司遥听出了自己似乎极为招人嫌。
她脚步一停,愤怒转过身,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她的举动晃动,耀眼夺目。
她转头和金喜和银顺道:“你们退下。”
二人领命离开,原地就剩下了楼廓和路司遥二人。
还不等路司遥开口,楼廓就先一步解释:“我恰巧路过,殿下做了什么楼某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
路司遥:……
这臭男人还真是不拖泥带水啊,她是蛇蝎吗?让他如此避之不及。
但是呢,她偏不如他的意。
“本宫刚刚用迷药将那臭道士迷得半梦半醒,然后揍了他一顿,现在你知道本宫做了什么了,脱不了身了吧。”
路司遥笑得得意,楼廓却只觉得幼稚。
楼廓道:“依旧与楼某无关。”
路司遥咬牙切齿:“楼廓,你是料定了本宫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
若换做普通人,可能会担心路司遥杀人灭口之类的,就算不担心她会杀人,但也不用摆出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吧。
“今日殿下所做之事,是永兴咎由自取,与殿下无关,殿下撒气也是正常的,微臣不会将此事抖落出去,如此,殿下放心了吗?”
此刻,也已经不是放心不放心的事情了。
路司遥静静打量着他,她信这事是个巧合,也信楼廓不会到处说这事,可此刻让她更在意的,是这个男人为何处处躲着自己的,有种,巴不得离她远远的感觉。
厌恶?似乎也不是,倒更像是怕她。
那就更奇了怪了,按理说,他是反贼,自己怕他才是,怎么反过来他怕自己呢?
路司遥似乎想验证自己的想法,故意靠近一步,果然,见楼廓又后退了一步。
路司遥问:“楼将军为何对本宫如此避之不及?”
“臣没有。”楼廓垂着眸,不敢看那双透亮的眼睛。
“撒谎。”路司遥斩钉截铁,可忽然她又笑了,可以弯下腰歪着脑袋盯着楼廓的眸子甜甜一笑,“难不成是因为本宫长得太好看了,楼将军怕动心,所以躲着本宫。”
楼廓眼帘微抬,眸里有惊讶,也有无措。
路司遥不知,她这随意的玩笑,恰好说中了男人的心思。
自然,她也不是神人,不知道楼廓的心思,只当他这一抬眸是被自己的玩笑吓到了。
她直起了身,正色道:“不逗你了,今日你是主角,离席太久,会惹人生疑的,万一找人的宫人看见你我在一起,坏了你的名声可不好了。”
“殿下多虑了,是微臣可能坏了殿下的名声才对。”楼廓自然也想离去,便又道:“微臣告退。”
他正慌张地逃离了两步,忽听后面的少女轻柔地说道:“当年楼将军下水为本宫打捞了母妃留给下的簪子,本宫还未致谢呢,在此多谢楼将军了。”
她声音轻轻的,却重重砸在了楼廓的心上。
楼廓眼眸微柔,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几年前的事情了,殿下不提,微臣都忘了。”说完,大步流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