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怎么会害我呢?于是我回家。
男人出差了,乌龙茶也在慢慢长大,我很高兴这样的变化。
直到他回来,拳头再次落下,这一次小狗挡在我面前。
小狗的温热流淌在我怀里,我想,或许他们都不曾爱我。
只有小狗爱我。
他们说伤害是爱,可我会痛;小狗没有说话,可我会高兴。
爱产生的时候,我发现接受不了别人伤害我的宝贝。
我成为了父母口中的白眼狼,心里的伤痛却在小狗的怀抱里渐渐治愈。
痛苦促使我来到另一个城市,完全独立地生活。
这令我无措,因为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做主。
可很快我就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成功在另一个城市独立起来,也为了更好地生活去看了医生。
我吃了药,我有了家,我有了爱。
数学的严谨和边界在我三十岁那年步入生活,我发现我喜欢这样接近符号的生活,我不再受伤了。
可我的小狗受伤了,在我三十三岁未满那年。
它不断嘶吼,想要排解痛苦,痛地失去理智,却阻止我的接近,不想让我受伤。
直到尸体冰凉,一点一点,剥夺那炎炎夏日中,唯一一点不过炽热,名为温暖的爱。
毛发的包围再也不能让我感到满足感。
曾经窝在我怀里撒娇的小狗,也再也无法展露笑颜,跌跌撞撞奔入我怀中。
我到底该怎样不难过?
我很难去描述那段时间的自己。
我想要为它报仇,至少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惩罚。
可没有。
那个警官张大嘴巴,我甚至能看见他牙齿上挂着的辣椒皮。
他说只是一条狗。
只是一条狗?
我歇斯底里地反驳,那怎么会只是一条狗?
它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希望,是我新生的开始啊。
乌龙茶承载了我所有的爱。
在我还不明白爱是什么的时候,我无法给予自己爱的时候。
甚至我没有爱,我是一个没有爱的人。
我分不清爱的好坏,也不明白所谓的人权和畜生。
但我的小狗有爱,它给予了我它所有的爱,让它的爱浇灌出一个拥有一点点爱的女人。
我很孤僻,我不讨人喜欢,可我的小狗永远爱我。
我看见生活在慢慢变好,我看见另一个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心中发芽,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在那一刻,我回顾过去种种,才发现,我对自己的爱蒙上枷锁,我对小狗的爱埋上怯懦。
如果命运再次来临,这一次她不要逃避,她要为自己和爱将束缚住的罪恶划开。
——孟英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