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没说话,只是心里默默回道:其实不是的,这次我还真的为陌生人的生死而劳神了。
可惜想来想去,到了最后,黎鸢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算了。
黎鸢复杂的眼神被桑雪看在眼里,比起这个,她还有更多担心的事情,她刻意忽略黎鸢眼底的柔情,轻声开口:“你看过那两张人皮吧,你应该知道,没有实操过的人,其实很难完整的剥离一整张人皮。”
其实不止是人皮,就算是动物的皮,没有经验的人也很难完整的剥离下来一整张。
“看过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罪魁祸首应该是它们没错,看起来似乎是为了阻止我去拿到另外一个小匣子,但…”
“我跟它们打交道这么多年,其实我最清楚它们的实力,以它们没有开智的水平来说,其实只会粗暴的把人杀掉。”
“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们能完整的剥离下来两张人皮。”
很奇怪,黎鸢看着屋子里的惨状的时候,确实觉得凶手一定是它们,可那两张人皮却又像是活人的杰作。
起码也是有智商,行动力很强的活人。
桑雪紧皱眉头:“难不成它们和什么人打成了一致?”
“发展成了一个小团队?”
“不对,它们那些东西不是连说话都很难吗?”
“怎么和其他人类沟通啊?”
黎鸢轻轻摇头:“其实每一次我跟它们对话的时候,我都觉得它们冥冥之中大概是能听懂我的话的?”
“它们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历经千百年的时间,它们衍生出了一种新的语言,可以在彼此之间沟通,但我们普通人是听不懂的。”
桑雪十分赞同:“它们的身体结构早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了,演化出一种新的语言也很正常。”
黎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通向小红家的唯一一条路,期待着小红的姐姐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小红临死前还在和黎鸢讨论她的姐姐和女儿,想必这么多年来,小红也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姐姐的吧?
女儿……小红的女儿……黎鸢每每想到小红这个女儿的时候,就总是会头疼。
虽然她知道小红的女儿早就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但她依旧还是有些心疼,心疼那个刚刚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小红的女儿能不能接受双亲离世的打击。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想到这里,黎鸢下意识地苦笑了一声。
这都多少年了,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颗心一向又冷又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心脏生出了某一块柔软的部分。
她的脑海之中闪现出一个身影,想到那个人,她叹了口气,问桑雪:“季言一呢?”
“怎么这么多天没有季言一的消息?”
桑雪滑动资料的手指一顿,再抬头的时候笑嘻嘻的。
刚刚黎鸢说那句话的语气有些温柔,是桑雪极少听到过的语气。
“你看,黎鸢,我说什么来着,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吧?”
“怎么?现在开始舍不得他了?”
“唉,你说你图什么呢?明明你人还活着,就是不愿意去见他一面,让人家一顿好找,找不到你,都快要失去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黎鸢的态度又冷了下来:“我早就想要劝他放弃找到我这个人了。”
桑雪轻啧几声:“黎鸢你别嘴硬了,到时候如果季言一的身边真的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你可怎么办啊。”
“趁着现在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赶紧和好算了。”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里是有些担心的,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嘛。”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啊,你现在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就这么放弃季言一,以后会后悔的。”
黎鸢蹲坐在地上,依旧注视着正前方,一点抬头看向桑雪的意思都没有。
桑雪摇头:“你就嘴硬吧,遇到缘分的时候呢,最重要的是珍惜,他都找了你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活着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季言一应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吧?”
“说不定你的出现,对于季言一来说是礼物,是惊喜呢!”
桑雪越说越来劲,对这一对苦命鸳鸯,她早就想要劝一劝了,他们如果真的能和好的话…桑雪还能多赚一份季家的钱。
想想两个金主喜结连理的画面,桑雪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业务都不用愁了。
可惜……桑雪惋惜的看向黎鸢:“你确定真的要就这样放走季言一?”
“这么痴心,这么痴情的男人课不多见了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唉,你们这一段孽缘,可真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