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问：“一天在这里，能卖出多少个玩偶啊？”

老妇人笑眯眯地，将手伸向篮子里的玩偶，挑挑拣拣很久，找了个没有眼睛的玩偶，捏在手里，递到黎鸢的面前。

“看看吧，妹妹，我这玩偶可是金贵得很，有钱可都买不到。”

黎鸢勾了勾唇，过去那些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类似的话。

从前黎鸢一直觉得，这无非是一种话术，一种心理暗示，用来刺激用户消费的心理暗示罢了。

可今天，面对这些残缺不全的玩偶，黎鸢忽然间有些好奇。

“这些玩偶，金贵？”

老妇人依旧笑眯眯地，脸上看起来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她又从篮子里的另外一边找了很久，才翻找出一个新的玩偶。

这一个崭新的玩偶和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这一个更像是精致的洋娃娃。

洋娃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极其细致，和之前那个完全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黎鸢皱了皱眉：“这个这么精致，也是你做的？”

“是啊，好看吧~不过，这个你可不能买。”

老妇人藏宝贝似的，把手里的玩偶又藏回了篮子里：“你可不能买，使不得，使不得。”

那样子，像是连黎鸢触碰到它都不行。

“这么宝贝啊，这个玩偶，很贵吗？”

老妇人神秘兮兮的摇头：“也不是很贵，只不过，这一个不是卖给人的。”

听到这一句，黎鸢终于来了兴趣：“不是卖给人的？”

“留下来纪念的纪念品？”

老妇人又神秘兮兮的摇头：“不是，只是不卖给活人。”

黎鸢听的心头一跳，她追问几句：“不给活人，给死人？”

老妇人笑眯眯地不再说话了，只将自己手里那只没有眼睛的玩偶往前递了递，似乎是在用眼神示意黎鸢，买了她手中的玩偶才能回答黎鸢的问题。

黎鸢自然懂老妇人的意思，她问：“这个玩偶多少钱？”

见到黎鸢上道，老妇人开心了不少，她伸出一只手掌，在黎鸢面前晃了晃。

黎鸢：“五十？”

这个玩偶能给五十都是黎鸢心善了。

老妇人摇摇头，依旧伸出手掌在黎鸢的眼前晃。

黎鸢：“五百？”

五百，买一个故事，听起来也还行。

老妇人依旧在摇头，还是伸出那只手掌，在黎鸢的面前晃。

这一次，黎鸢有些惊讶了，她问：“五千？”

这算得上是天价了。

黎鸢虽然不缺钱，可她也不能允许陌生人把自己当成冤大头啊。

老妇人这次才满意的点点头，赞赏地看着黎鸢。

“怎么了？嫌贵，俺的消息可比五千贵多了，你买你不亏，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老妇人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让黎鸢有些好奇。

很久没有见到有人能在她的面前这么自信了吧？

黎鸢笑了笑：“你就这么有信心我需要你这个玩偶啊。”

“那当然，俺在这附近，看人从来都没有走眼过。”

黎鸢掏出手机的瞬间才想到自己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都花完了，她捏了捏口袋里的金子，开口问道：“现金行吗？”

一听说现金，老妇人的两只眼睛都在闪闪发光：“行啊，俺最喜欢现金了。”

她双手并拢，手心向上，伸到黎鸢的面前。

“姑娘既然是个爽快人，那俺一定也不会藏着掖着。”

她那张沧桑的脸上，满是皱纹，只剩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黎鸢犹豫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金子，她捏着残缺不全的金子，缓缓交到老妇人的手里。

最初看到手心里的金子时，老妇人脸上还是有些开心的。

老妇人将手心在身上蹭了蹭之后，才用手指捏着那块金子对着光的方向仔细查看。

这一看，老妇人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她的表情瞬间的变化，让黎鸢有些诧异。

很快，老妇人又将手里那个没有眼睛的玩偶收了起来，她的神色变得慌慌张张。

“是你…是你！你不能，这个玩偶不能卖给你。”

她急急忙忙将手心中的那一块残缺不全的金子塞给黎鸢：“你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这个玩偶你不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