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紧咬着嘴唇，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任由电话里传出罗布泊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之后，黎鸢才开口：“香雅，先说它们的事情，情情爱爱的，放在最后再说。”

香雅是黎鸢很多年前雇用下来的女孩子，这些年她一直替黎鸢守在罗布泊，用她那一双眼睛时刻监视着罗布泊的异况。

这些年黎鸢虽然人不在罗布泊，但罗布泊的情况总是能准时传到黎鸢的耳朵里。

香雅“哦”了一声，说到正事的时候，她立即换了个语气：“罗布泊这附近很多年没见到过它们的踪迹了。”

“前不久听你说过，它们出现在你那边之后，我就留意了一下罗布泊这边的动静。”

“这一留意不要紧，忽然之间就发现了很多过去我没有见过的……”

香雅说到这里，突然间停了下来。

黎鸢知道，香雅没读过什么书，这时候停下来，多半是忘了词，或者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形容那些东西的词。

“慢慢说，不急。”

黎鸢轻声安慰着，语气中隐约有一丝忧愁。

香雅跟着叹了口气：“就是土吧，有些土总是不一样的。”

“我在罗布泊很久了，从小又是在这里长大，其实这些细微的变化我早就应该发现的，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香雅迟迟没有察觉到异常。

听到香雅的话，黎鸢也突然警惕了起来，香雅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早些年香雅在外面还有个外号，名叫猎犬。

“没事的，你也知道，它们一向行事低调，还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一次，你为什么说它们来了？”

“这一次，我追着那些有异常的土，找到了一块空旷的沙漠。”

“唉，沙漠原本都应该是空旷的，只是在这一块地方，我突然发现不知道是谁用石头摆了一幅画出来。”

黎鸢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你还记得那幅画的内容吗？”

“记得啊，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有三个火柴人似的小人，在拜月亮。”

“月亮？你确定不是拜太阳？”

“嗯，弯弯的，月牙似的东西，肯定是月亮，黎鸢姐，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太阳和月亮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即使是有白月亮的小人图，也不能确定就是那些东西回来了。”

“是啊，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是它们回来了，只觉得说不定是哪些游客做的恶作剧呢。”

“我就顺着这些小人周围又检查了一遍，因为那些异常的土，到了那个地方就消失不见了。”

香雅：“我检查很久之后，在距离那拜月图的周围看到几块残缺不全的金子。”

沙漠中的金子，总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到，阳光照射在那几块残缺不全的金子上面，晃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香雅的眼睛。

她有一瞬间几乎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她伸出手挡着头顶的阳光，走向那些残缺不全的金子附近。

这才发现最关键的东西。

“黎鸢姐，我检查过那些摆放在地上的残缺不全的金子，就和你当初用过的那些差不多。”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分辨金子和金子之间的区别，反正用我的眼睛看起来是一样的。”

黎鸢立即想到了李丹和那一群学生们进入罗布泊的那一次，他们也带出来一块残缺不全的金子。

“这还不算什么。”

黎鸢忽然有些紧张：“那还有什么？”

“唉，还有地上有些字，是用那残缺不全的金子拼出来的，那些字还是繁体的呢。”

“我凑近了，看了很久才认出来。”

香雅认字认得很吃力。

“我蹲在地上，最开始的时候先是认出来了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就被摆放在正中央。”

黎鸢的心跳停了几拍，她的名字很少能遇到同名同姓的。

“然后呢？”

“然后啊，旁边还有几个字，我看着像是——黎鸢，我们都一样。”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但那些异常的土，和那些残缺不全的金子拼起来的你的名字，让我确认，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黎鸢姐，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它们这群笨蛋会这么无聊了，而且这些年它们看起来还没学会说话呢！”

“多好笑啊，进化这么多年，还是没比得过我这个文盲。”

“只是黎鸢姐，我想知道，它们说你们一样，究竟是哪里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