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稍微严肃了些,她赶紧点头道:“我知晓的。”
回了府,谢清婉和谢行止两人被叫去了前厅。
下人做了一桌的饭菜,谢志远坐在主位上,笑着招呼她入座。
“今日考的如何,快来吃饭,好生补补。”
真是难得啊,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想得到自己。
谢清婉压着心中郁气和冷笑,看了谢行止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阮雪也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婉儿这阵子真是太辛苦了,人都瘦了,这考完试了,不论结果如何,先将身体养好才是。”
“就算没考上,读了这些书,以后相夫教子也派得上用处。”
“你母亲说的不错,你的确瘦了,多吃些。”
看着她虚伪的笑,听着她这些言论,谢清婉也勾了勾唇道:“这次多亏了哥哥,每日下值还要专门为我辅导,夜深了都还被我缠着问,若真能考上,最大的功臣定是哥哥。”
说着,谢清婉拿着筷著,夹了块鸡腰放在谢行止的碗中。
阮雪有些笑不出来。
她看了眼谢行止,后者乖乖埋头,将那东西给吃了。
他此前从不吃这些下水的!
阮雪只觉一股郁气直窜胸口,她一时都有些忍不住维持她虚假的笑:“你也大了,明年也及笄了,还是要有些男女之防才是吧。”
她虽压着,但那咬牙切齿的意味,谢清婉倒也感受到了。
“您在说什么呀,他是婉儿的哥哥,是不是,好哥哥?”
她声音轻轻浅浅,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着,她又夹起一块鸡心,放在了他的碗中。
另一只手,还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腿。
谢行止挺直了脊背,在谢清婉的眼神下,又乖乖将这个吃了。
阮雪猛地将筷著放在了桌上。
这动静有些大,谢志远蹙着眉头看向她:“怎么了?”
阮雪压着那口哽在喉间的气,没什么好气道:“肚子有些疼,老爷,这饭妾身陪不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志远有些着急地起身,赶紧吩咐了下人去找大夫。
谢清婉看着桌上几乎未动过的菜,拉着就要起身的谢行止,嘟着嘴道:“哥哥我好饿。”
“父亲,婉儿一天都未吃东西了,我陪着她,劳您送母亲回房吧。”
如今谢行止的官位同他无差,还是圣上身边的红人,他自也是不敢随意使唤,赶紧道:“你们都辛苦了,快些吃罢。”
阮雪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冷哼了一声,朝着屋子里走去。
谢清婉兀自吃着,却见谢行止一点未动筷。
她疑惑,转头看他。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但过了好一会儿,他只是道:“阿婉,我不喜吃这些的。”
他不喜欢,但刚刚那样的情境下,他还是照单全收,吃了个干净。
谢清婉一时有些心跳有些乱,她放下筷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
谢行止轻叹了一口气,他夹了些菜放进她的碗中:“我知你不喜她,可...无论如何,她养育了我...”
谢清婉猛地站起了身,她淡淡道:“我吃好了。”
她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就走。
“阿婉!”
谢行止有些着急地起身,拉过她的手,将她困在怀中。
好在房里没有下人,谢清婉挣了挣,没挣掉,便也就随他去了。
但她不说话,被困在他怀中,她就呆愣愣地站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你还要和我讨论你母亲,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了。”
谢行止看着她一张小脸上的冷淡,一时心脏被揪地生疼。
“不说了,我不说了,好不好?”
谢清婉这才重新看向他的眼睛,里头藏不住的,全是对自己的在意。
他将人抱紧,喃喃道:“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
谢清婉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
可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男人真是惯会演戏的。
他亲吻她的发顶,额头,耐心而温柔。
“我困了,要去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
一路之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门口,谢行止想要进去,却被谢清婉挡在了门口。
“我真的累了...你母亲看着你吃了那些肯定很生气,去看看她吧。”
说罢,她就要关上门。
却被谢行止阻了行动。
他蹙着眉,好半晌才道:“我虽不喜,但若是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谢清婉一怔。
她抬头看他,终是柔和了眉眼:“你意思是说,你的命,是给我的?”
“如果你要的话。”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了,谢清婉想,男人果然太会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