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句,杨卿诗没有听见,她在思考,下午是去图书馆,还是接几个帮拿快递的跑腿单。
“哎,对了,”陈可然突然说,“咖啡店的其他员工都是在外面租房的,你可以和她们一起合租,每个月能省下不少花销呢,反正你现在也是自己租房,和同事一起合租,也有个伴儿。”
杨卿诗婉拒了这个建议,她告诉陈可然,自己现在租的那个房子挺好的,而且一次性付了几个月的房租,搬出去也不会退房租,不划算。
陈可然若有所思地点头,说:“你跟你那个姐姐,是住一起吗?”
杨卿诗如实说:没有,但算是邻居。
陈可然意味深长地说:“邻居啊……那你们关系真好啊,亲姐妹都不一定能成为邻居呢。”
杨卿诗听出了她话里的古怪,微微蹙眉,耐心跟她解释:我们不是亲姐妹。
陈可然耸耸肩:“我知道啊。”
见杨卿诗面露疑惑,她补充道:“因为你们长的不像。”
杨卿诗隐约察觉到不对,但她不想去想那么多,和陈可然说:那我先去食堂了。
陈可然挥挥手:“拜拜。”
食堂里人很多,很多窗口需要排队,杨卿诗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等。
咖啡店的老板给她发了条消息,提醒她今天要去上班,让她不要迟到,如果有事可以提前说。
杨卿诗回复好的。
食堂的队伍一时半会儿还空不了,却突然吵了起来。
杨卿诗闻声望去,看见原本在排队的人群,都隔开一段距离,把中间争执的两人围成一个圈,地上是两个被打翻的餐盘,食物散落的到处都是,没地方下脚。
打眼一瞧,这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法学系的学长。
“你特么眼瞎啊!看不到后面有人啊!”那个学长脾气暴躁,手上和袖子上还沾上了油渍。
“又不是故意的,也跟你道过歉了,这么揪着不放干嘛?大不了我赔你一份不就行了?”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
学长嗤笑一声:“赔我一份什么?你知道我这件衬衫多少钱吗?就你这寒酸样,你买得起吗?而且我这衣服不能水洗,只能送去干洗,干洗费你出啊。”
莫名其妙被侮辱一番,那人也恼了:“就一件破衣服给你吹成这样,多少钱我赔给你,我赔你10件!干洗费我出,拿着你这破衣服给我滚,行不行?”
“就你?买一件都能让你破产,还买10件,口气真大,你是打算把家底都赔给我吧。”学长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围的学生其实不太在意他们吵的内容,只是喜欢看热闹,当下便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边吃饭边看。
杨卿诗听到那名学长说的那么夸张,也上网搜了一下那件衬衫上的标识,搜出来的结果,她看了一眼价格,的确是她买不起的名牌。
她不喜欢看热闹,看了几眼就没再看,无聊时点开了朋友圈。
杨卿诗的好友很多,除了喻恩赐和杨芳,其他的就是以前做兼职时的同事,还有就是帮人拿快递时为了收跑腿费而加上的人,零零散散两百多人,但真正算好友的,屈指可数。
朋友圈里也很热闹,杨卿诗随便看过去,最后停留在喻恩赐最新发的一条朋友圈上。
是一张图片,杨卿诗点开图片,发现拍的是一盒止疼药,照片拍到了面前的电脑,黑屏上反射出了半张喻恩赐疲惫的脸,正举着手机拍照。
喻恩赐配文: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能彻底扼杀经期疼痛的方法?
喻恩赐拍完照就趴下来,在桌子上,想休息一会儿,但小腹处一阵一阵收缩一样的疼,伴随着头部神经拉扯一样的疼,怎么都休息不好。
她还没吃午饭,已经很饿,但又疼得没胃口吃,偏偏王蔓今天休假,不然还能和她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迷糊中,想起来上一次的采访专栏,主题似乎还在等待审核,这个专栏是王庆和另一位记者一起做的,那名记者也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惊艳不足,王庆边跟拍边指导她。
但王庆毕竟不是记者,没有那么专业,而且让一个摄像去指导也不像话,所以这个专栏就交到了喻恩赐手里,她的手机上,经常会有那个小姑娘的问候,询问她各种专业性的问题。
喻恩赐又坐起来,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无论如何,也要先把工作做完,好在明天就周末了,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喻恩赐把这个当做诱惑,鼓励自己打起精神。
在看到喻恩赐的那条朋友圈后,杨卿诗就去学校超市买了点红枣和桂圆,又找厨房阿姨要了一个鸡蛋,说自己生理期难受,想借厨房煮点汤,食堂阿姨也是很热心的同意了。
由于学校超市的商品有限,杨卿诗没有买到当归,只能用现有的材料煮。
她本可以帮喻恩赐点个外卖,但她不放心,还是想自己煮了之后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