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约，和谁有约？邬回吗？

“好，我自己离开就好。”束缚早已被解开，他只是在这里等，希望来的人是他想见的人。

洛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后道：“我刚刚被守卫告知，因为你犯的事情，军事学院开除了你的学籍，主星又比较特殊……”

见靳朝垂着眼睛不语的模样，他索性直说：“就是你不能待在主星，但其余星系都可以任选，包括一等星。”

室内安静了许久，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半闭着眼睡着了，然后听见靳朝说：“送我去垃圾星吧，多谢。”

“哦哦，不客气。”

舰艇在星海穿梭，三日后到达垃圾星，靳朝下舰艇后和洛斯告别。

从迎面碰上的一行人的交谈中得知，地下实验室已经被拆除，但地质和水源以及空气被污染严重，所有原住民都需要搬走。

就在这时，光脑忽而亮了一瞬。

是她的信息吗？

是一封新闻推送——帝国王储婚事将近。

双方都是黑色剪影，其中女方的剪影靳朝格外熟悉，他看着图片上的剪影，沉默了很久。

＊

深夜，薇尔意外接到巫克里发来的讯息。

【靳朝和你离婚，受益者只有邬回。】

【不可能是他。】

别的还可信，但挑起战争，不可能，他是王储，若是发生这种事，对信誉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邬缙提前出来了，我把证据提交了他，最迟明天，你就会可以知道答案了。】

巫克里并不想干预这些事，因为即便是真的，王座上的人也一定知情。但身处话题中心的人是故交好友的女儿，所以他去查了。

而且这件事说不定是兜不住了，想借旁人的手来处理掉这个烂摊子。

次日，薇尔面色沉沉地从帝国宫殿的议事厅内出来而后准备去白塔，但经过执勤岗时。

“挑起战争的人被查出来了。”

“是谁？”打着哈切的哨兵可有可无地问。

“是王储的人。”新来的哨兵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道。

打哈切哨兵立刻警觉，捂住了他的嘴，左顾右盼中对上了薇尔的眼睛。

“薇尔小姐，抱歉……”

薇尔越过了两人，心绪乱成一团，很快她又匆匆从白塔出来，停泊点的舰艇已经等候许久。

黑色的舰艇在星海穿梭。

垃圾星，靳朝坐在教堂内的纯金王座上，垃圾星的所有实验基地被炸毁拆除，污染源被他源源不断吸收。

教堂外绿草如茵，教堂内不见日光。那双落霞般的眼睛再看见她时，黯淡无光。

是幻觉吗？他闭上眼，但温热的手却触碰上了他的面庞。

“去审讯室之前，有人匿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上面说，你同意跟我结婚是因为想要救出垃圾星的人。”她伸手摸了摸靳朝的头发。

“我不认为战争是你引起的，解决那件事带来的后果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是你做的。”

不是幻觉。

靳朝睁开眼，想碰碰薇尔，却发现短时间内吞噬了过多的污染让他无法再动弹分毫，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意识忽然陷入无休止的下坠之中。

而后世界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墙壁和衣柜里半敞开的蓝白的病号服。

“红菱说你一周内会醒。”薇尔端着托盘里的营养液进来，而后熟练地换下空了的营养液瓶。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薇尔问：“想说什么？”

“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你会醒。”薇尔道，“你在审讯室内见到和邬回十指紧扣的人不是我，她叫朵蓝，擅长易容。”

薇尔把病床前的椅子拉近，而后坐下，“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垃圾星的污染已经被净化，变成了三等星，从前的原住民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多都跑回去住了，你想要解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靳朝把蒙多的组织和芥石告知了薇尔，“我把芥石都吞噬了，所以变成了A，但现在清除了垃圾星的污染后变成了D。”

“等我再慢慢清除掉你身上的污染，你会一点点恢复。”

靳朝张了张口，最后只道：“好。”

“结婚吗？”她问。

“什么？”

“我签协议前发现你签了才签，但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重新去验了字迹，发现不是你签的。”薇尔碰了碰他的手，而后把那枚消失的橙红宝石戒指推入了他的指根，“所以，结婚吗？”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