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凛治病的时候除了他带来的副手,其余的闲杂人等都被赶了出去,于是病房门刚打开海麟和海登就迎了上去并递上一早准备好的报酬,“明先生,这是报酬。还有,小妹的情况怎么样?”
深蓝色的文件包被明凛推了回去,“我出手,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多谢,但报酬还请您收下。”海麟把文件包往男人的方向又递了递,以为对方只是在推拒。
明凛没接,脱下身上的手术服递给助手后就朝着金莉丝的方向走去。
“明先生是不满意报酬吗?”海麟和明凛打过几次交道,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对方的收下讨得了好。
若是不收,他怕对方在其他地方收回来。
“我不是为你来的,报酬自然不会找你付。”若非金莉丝让他来,他根本不会来,病房内的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是钱货两讫的黑心医生,不是救苦救难的活佛菩萨。
只是廊下的女人似乎并不准备给他报酬,甚至认为她愿意叫他来是他的荣幸。
金莉丝揽着薇尔,跟她讲这段时间她在各地见到的见闻。
薇尔时不时附和几声,但余光一直注意着病房外,就在她再一次嗯了两声后,微侧着的脸被女人的手掰了回来,容颜昳丽的脸近在咫尺。
“这么久不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薇尔稍稍往后坐了坐,“想你。”
适当加重的脚步声在两人身前停了下来,“金流,我的报酬呢?”
不等小姨动作,薇尔就从身上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报酬递了过去,“谢谢明先生愿意来。”
黑金色的匣子在她的手掌上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赤红的植物,明凛挑眉,“你的报酬比海麟的报酬更合我心。”
薇尔把匣子递过去,但明凛没接,他只是盯着廊下的女人,又问了一遍,“金流,我的报酬呢?”
金莉丝权当没听见,揽着薇尔朝病房内走去。
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薇尔看向小姨,后者摸了摸她的头,“一个猴一个拴法。”
明凛要的不是报酬,而是她能对他承诺些什么。
但双方都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脚步从不会为了一个人停下。
病房外,海娅看向大哥又看向门外,“她呢?”
薇尔和金莉丝同步进来,听见海娅的询问后顺口应了声,“找我吗?”
“谁找你!”海娅的头猛地转回床的内侧,手攥着枕巾,脖颈的线条紧绷着,动作里满是少女直白的愠怒。
海娅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上披着的轻薄不透色的纱巾微微移了位,露出肩胛骨上的狰狞的伤口。
“是我的错,管家跟我解释清楚了,不是你绑架的我。”薇尔站在床边,有些歉疚地解释着。
“谁要听那些,…我要喝水。”海娅憋闷地把头转了过来,却忽然对上薇尔含着歉意的视线,耳廓莫名就红了。
她闭上眼,把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巾里。
薇尔端来水,又把海娅肩胛骨上的纱巾往上拉了拉。
海娅身上的伤口遍布全身,身上或许没穿太多衣服,若是喝水前身可能裸露。
“水在这里…”水杯被她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海娅触手可及,但对方的手臂从纱巾下平着伸出来拽住了薇尔的裤腿,“我身上的伤好之前你不许跑。”
慢悠悠跟进来的明凛听见几人的话补了句,“忘记说了,她在12小时内不能摄入大量的水。”
薇尔想起一晃而过的微微起皮的干燥唇瓣,“用棉签蘸水可以吗?”
明凛嗯了声。
侍女很快拿来一盒棉签,看着死死拽着薇尔裤腿的小姐果断把棉签递给了薇尔。
在枕巾里憋了半天把苍白的脸憋得通红的海娅半天没等到动静,刚转头想说些什么,眼前骤然间撞进一张放大的脸,脑子空了半秒,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又猛然被人按住身前披着的纱巾。
她呆愣着,心脏砰砰乱跳,好半天才嗫嚅道:“干嘛吓我…”
“不要乱动。”后半句话薇尔没说,但显然海娅看懂了。
少女有些憋屈低声说:“我穿了衣服!”是无肩带式的!
“嗯,把头转过来。”薇尔蹲在床前,她的指尖捏着棉签一端,棉头浸在水中吸满了水。
“…”更憋屈了。
苍白起皮的唇瓣渐渐恢复水润,杯子里的水消失了一小部分,薇尔起身把水杯递给一旁的侍女,蘸了水的棉签被她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甫一转头,就对上了小姨满是玩味笑意的视线。
“?”薇尔的眼里满是困惑,金莉丝眼里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