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新闻被放了出来,一分钟后蓝序和单安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什么情况?!”
蓝序拿起枕头边的眼镜戴上,光脑刚展开成大屏,席清就道:“老大来消息了……”
蓝序登上内部账号,薇尔发出的一张照片出现在三人眼前。
薇尔简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而后道:邬漾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消息压不下去了。
几人静默间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压不下去就不压,公开。
疗养院内的某一个房间里,易拉罐在薇尔的手里被捏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而再再而三地扯上关系,再怎么圆谎,都无法彻底扯开关联。
漱玉拉了个视频会议。
“你怕的不只是销路,还有我父母他们,是吗?”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关上了门。
漱玉还不叫漱玉时,是联邦一个家族的独生女,那个家族也是做武器的,自小长大,一手教出,再怎么割裂,细微处也会有相似之处。
薇尔刚带走漱玉的那段时间,起初有人来找过她的麻烦,不过都被她借着邬回的名义挡了下去。
时间久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一旦薇尔和银域绑死,再加上两方武器内的相似之处,不难猜测出银域的内部成员里有漱玉。
不止销路,还有侵权。
“只要旁人制造的武器没有我们的好用,武器就照样可以卖出去,无非就是签几份协议。”
“再者,白家现在售出最多的几种武器是我少年时做出来的,就算现在挂在她名下,非要清算,我也算不上侵权;实在不行,我可以退出。”
“不行。”
漱玉的话刚落,其余三人就齐刷刷拒绝了,席清在激动之下起身还撞到了落地灯。
落地灯的金属支架出现了一个凹槽,蓝序推了推眼镜,幽幽道:“头真硬啊……”
漱玉冷淡的眉眼染上了丝丝笑意。少时经历残留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蓝序侧身躲过席清的枕头,道:“既然已经敲定,那就睡觉吧,声明交给我。”
三人刚忙完,才睡下就被席清吵醒,蓝序镜片后的眼里有些用眼过度后产生的血丝。
漱玉拒绝了,“我来。”
而后视频会议被挂断,三人躺回了床上,单安突然冒出一句:“漱玉在帝国维修中转站的程序,如果她的家人找上门怎么办?”
一笔带过的寥寥几句,但足以窥见她的过往。
三人虽不满漱玉的独断专行,但银域能发展壮大起来少不了她的努力,除了只信薇尔这点,其余都很好。
何况这点最近也在改变,否则刚刚那个视频会议三人根本不会被拉进去。
休息室内的灯光亮起而后又熄灭,一艘舰艇静悄悄驶向星际。
*
铅灰色的云层上空偶尔能窥见几艘来来往往的飞船,漱玉的声明一出,这颗安静的星球一时间多了来客。
“这次来拜访的是佩里家族的继承人,也还是不见吗?”C军团上将的独子,他的父亲能和卡尔上将平起平坐。
“不见。”薇尔蹙眉,脸上的烦闷遮掩不住,看着里面不断刷新的消息,索性把光脑扔进了空间折叠器。
寂静的墓园里,风掠过外面的铁栏栅,卷起地上的枯叶,梧桐叶打着旋儿,像一出沉默的哑剧。
她大步走回静静立在墓碑前的人身旁。
“很忙吗?”身旁的伫立的青年开口,葬礼的流程很短,流程走完后,她出去了不下数十次。
要么是直接找上门来了,要么是光脑联系不断。
“无非是想来要点好处,或者干脆让银域成为帝国对外的武器。”但那不可能。
“我把我名下银域51%的股权送给漱玉了,公告十分钟后就会发出。”她不喜欢这些事情,索性从根源断掉联系。
“好了不说这些了。”亲人离世,需要的是陪伴。
天空雾蒙蒙的,薇尔在沉默握住了靳朝的手,风声呜咽中,不断收紧又在骤然间察觉过来而后放松的手指让她知道,青年的心绪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接待室门口,洛斯看着坐满了权贵的室内,站在门口状似焦急等待,有人来问时,就回一句——薇尔小姐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