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两个人。

“我要怎么做？”她问。

波莱罗看向一旁趴着的雪豹，“它的天赋是什么？”

能被银狐选中的人，天赋肯定不会差，他相信银狐。

“分辨精神力。”

“…你的向导等级呢？”

“C级。”

波莱罗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变得坚定：“你放心，虽然你的资质差，但是你母亲在我刚加入星际署的时候帮了我很多，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她问。

整座地下城里弥漫着一股死意。

“虫潮摧毁了地面建筑，他们来不及躲避，受到的创伤过多无法自愈，要以最快的方法弄到一批医疗器械。”地下城的腐烂的味道快弥漫了整座城，要尽快筹集物资，不然整座城的人都会提前变成死亡，到时候整颗星球都会被虫族占据。

“离这里最近的克罗星球，是帝国的后储备能源星球，驻军首领，我认识。”薇尔一本正经地打开了帝国内网，调出了克罗星的各项资料。

波莱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觉得不意外。

她又问：“为什么这里的人死后会变成…虫子？”

“他们死后污染没了压制，躯体异变后会变没有意识的怪物，也就是所谓的虫族。”波莱罗解释道，又掀开下摆的衣服，示意她看。

惨白的伤口上渗出淡绿色的血液。

“你来这里时是不是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这就是味道的源头。”

“你被感染了。”薇尔粘了点淡绿色的血液在指尖。

波莱罗点了点头，有些释然又有些怀念：“星际署的人除了不出外勤的那个，其余人都或多或少的感染了，我…算幸运的。”

绿色血液被她装到一个小瓶子里，又问：“被虫子伤到就会被感染吗？”

“对，创口感染。”

“战争爆发发生到现在有百年了，解剂没有被研究出来吗？”安抚哨兵的药剂迭代了一个又一个版本，为什么这种重要的药剂还没有被研究出来？

“因为晶片。”波莱罗苦笑一声，“虫族死后体内的晶片可以扩展精神图景，研究少不了它，所以不能彻底治愈。”

“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具有净化能力的向导凤毛麟角，这种向导一旦出现就会被严密保护起来。”没有对症下药的实验体，谈何解剂？

具有净化能力的向导视自身能力而言能延长一个自然死亡的人数十年的寿命。

波莱罗垂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你的母亲…是双能力者，她能把别人身上的污染转移到自己身上。”

是转移，不是净化。

所以这才是母亲病逝的真正原因吗？

“那个人对母亲来说很重要。”

波莱罗无声地扯了扯唇角，闭上的眼里是止不住的悔恨。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

木门后的青年身形修长，进门时还低了下头，“啧，真矮。”

波莱罗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青年面容白皙，高挺的鼻骨上却缀着颗红痣，很有特色，是能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

远处的脸忽然凑近，在薇尔的眼中放大，唇角扯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看够没。”

她眨了下眼，淡定点头。

“心理素质可以嘛。”青年站直身子，看向波莱罗，“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这股味道了。”

黄灰色的兔狲三两下跳到了床边，隔着衣物精准地按在了波莱罗的伤口上，纯白的光团丝丝缕缕地进入淡绿色的创口，片刻后波莱罗的身上腐烂的气息消失。

青年双手插兜，身上透着股得意劲儿，“给你看看我二次分化出来的能力。”

“这是…净化？！”波莱罗抓住了青年的精神体，不料兔狲一脚踩在波莱罗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反而以他为跳板跳到了一旁的雪豹身上。

雪豹好脾气地甩了甩尾巴。

波莱罗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三只精神体打作一团。

另一边解释完事情来龙去脉的波莱罗看向不说话的菲尔温，最后踢了他一脚，“怎么不说话？”天资是差了点，但也没必要这样吧。

菲尔温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一旁被洛克按在爪下的两只精神体，挑眉道：“你说她是C级向导？”

兔狲和缩小版虎鲸被雪豹一爪一尾稳稳按在地上。

这么能打的C级向导？

“洛克亲和力比较强。”薇尔道。

菲尔温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我是菲尔温，代号是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