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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行至大理寺的一个巷口拐角,姜雪焦急地四下张望着,快到辰时了,温久若再不来,她可真要误了点卯的时辰。
偏巧她刚在心中念道温久,温久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姜雪欣喜地朝她招手,待她下马,又嗔怪道:“阿久,你若再晚来些,我怕是官职不保!”
温久忍俊不禁:“近来坊间传闻,说这位沈少卿脾气不好,看来所言不虚啊。”
姜雪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哎,”温久急忙拉住她,“我话还说完呢,你急什么。”
姜雪无奈叹气,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放心,赶得及,”温久将声音又压低几分,“我们几次前去义庄都未曾见到仵作,但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知晓我们前去调查沈家一案。”
“也就是说,他未曾见过你们的面容?”姜雪一语破的。
温久颔首:“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但愿此次冒用你的身份,不会给你招致祸患。”
“阿久勿忧,”姜雪微微一笑,“我的身份做不得不假,就算当面对峙也不要紧,至于其他,我见机行事就是了。”
“好,你千万小心,”温久嘱咐道,“今夜烟雨楼见。”
姜雪转过身,一改笑颜,神情凝重,方才她同温久说的话其实没有说完,她的身份虽不假,但只要是大理寺之人,便无不知晓,她根本没有前去问询的理由,她只是个被排挤到案阁的小小录事,哪有查案的资格。
她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事情尚未发生,就不要先杞人忧天了。
辰时初,姜雪不早不晚,正正好地迈进了大理寺的大门。
点卯结束,她本以为一切如常,刚想抬脚前往案阁,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唤住。
“姜录事留步。”
姜雪回身,向他见礼:“少卿。”
“你的鱼符呢?”
沈霁白神情淡漠,似是不愿与她多费口舌。
姜雪旋即从佩囊中拿出鱼符,递到他面前。
“我听闻,姜录事昨日去了义庄。” 沈霁白直截了当。
姜雪心头一震,他怎会……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会知道?”
姜雪摇了摇头,支支吾吾道:“我……我前几日不小心弄丢了鱼符,这是阿兄给我做的……假鱼符。”
她急中生智,总算找到个勉强合理的借口。
沈霁白抬眸,玩味地望向她:“这么巧?”
“是姜雪粗心大意,还请少卿责罚。”
沉默片刻,沈霁白才又开口:“罚你今日洒扫大理寺。”
“是。”
他拿走姜雪手里的鱼符:“既是假的,还拿着做甚,让人发现,岂不有损大理寺声名。”
言罢,沈霁白转身离去。
姜雪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她应付自如,沈霁白应该不会怀疑到温久身上。
“你竟还能笑得如此开怀,是本少卿罚得太轻了?”
她一抬头,被折返回来的人吓了一跳。
“啊?”
“自去姚施那里,领一枚新的鱼符。”
姜雪愣怔地点了点头,暗自腹诽:他怎么神出鬼没的,真是从小到大、从一而终的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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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直后,姜雪拖着沉重的身躯,缓慢地走向烟雨楼。
她实在疲惫不堪,因而未曾注意到身后的人影。
沈霁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姜雪,直到她走进烟雨楼内。
“忍冬,去看看,烟雨楼最近有何异样。”他侧头交代道。
“是,大人。”
忍冬脱掉外袍,解开发髻,立刻变了个模样,仿若一个风流的纨绔子弟。
他朝沈霁白点头示意,随后,快步流星迈进楼内。
温久倚在顶楼的栏杆处,百无聊赖地望着楼下。人流熙攘,一来一往,都没有她要等的人。
“让我猜猜,小久这是在等谁?”姜澈语调抑扬顿挫。
温久眉头微蹙,盯着他道:“三哥,你好好说话。”
“哦——”姜澈扯唇一笑,“我知道了,反正,不是阿雪。”
“喏,”温久指了指楼下,“阿雪。”
姜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忽地神色一敛。
“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