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此屋里头只有寂川。
和寂川如此,恐怕不太好。灵泽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一个狼坑,她偏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紧张了起来。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寂川发笑,他放下汤药走到灵泽的面前,“还有一种法子可解,你要不要试试?”
“还能如何解?”灵泽又看到了希望,“若你能帮我,我一定会报恩,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什么都能给吗?
寂川凝视着灵泽,他的脸冰冷惯了,让人猜不出情绪来,也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没说如何解,他弯腰抱起了灵泽,在惊恐和害怕中,他凛声吓唬灵泽:“别乱动。”
灵泽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抱在怀中,她抿着唇,很不自在但又不得不看向寂川。她的心忐忑上下,而支撑着捧住她的,是结实的男子的力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灵泽放不下防备。
“不出大殿,不脱衣裳,我会保全你,为你留有余地。”寂川如此承诺着,他早就准备好了不同的法子,就等灵泽醒来。
他们来至屏风后,偏殿内已经陈设好了木桶,里头放满了水,灵泽看不出来这木桶中有一点热气。
“要怎么……”
灵泽还没说完,迎接着她的,是天翻地覆的晕眩,冰冷随之而来,寒冷的水侵袭了她的身子,让她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她抹去眼前的水,睁开眼睛,他看到了站在木桶外,审视着她的寂川。
这就是最后一个法子,泡一个冷水澡,只需要灵泽浑身力气恢复了,迷香自然就可以解了。
此法有些残忍,也会让冷气侵入身子,也许会落下病根。既然灵泽都否掉了其他的法子,那么就只剩下这一个可用,寂川没有问过灵泽的意思。
他就站在一旁,陪着灵泽瑟瑟发抖,等灵泽恢复了力气,他再重新为灵泽换上干爽的衣物,让她能够离开这里。
他未说一句,等灵泽在屏风后头换衣裳,他站在外头,才说了一句:“今日我帮你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为何,”灵泽不解,做好事就应该要让人知道才对,“我不会忘记的,会感谢你的,我说到做到。”
“还有,那你皇兄那边……”
“这深宫比你想得更复杂,今日的一盆凉水,应该会让你醒悟过来,不要谁都相信。皇兄那边,我自然有法子,不会波及到你,你只当作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就好。”
寂川说完,看向屏风后头模糊却又清晰的身影,他没有躲藏视线,此时的他并不像之前那样正人君子般躲避。
他在灵泽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谋取了一些好处,不该看的都看了,但灵泽不知道。
等灵泽胡乱穿好衣裳,转过身要道谢,而寂川却已经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道谢的机会,灵泽惆怅着,但是心中也被温暖洋溢着。
这是她在云国,第一次感受到了只为她好的关切。
寂川……
灵泽记住了这个有名的英雄,就算别人多说几句苛责寂川的话,她在心中也有了不一样的判断。
寂川和别人不一样,寂川有君子之风,堪当大任,实在是能够当皇上的人,若真的要选一个,灵泽宁愿是寂川。
但是,寂川或许并不是良选。
后来灵泽听说那位皇子因为觊觎宫中后妃,与后妃往来有染,被皇上惩罚拖走杖毙了。皇上心狠手辣,皇子其中有谁做错了事情,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是皇子也不行。
所有人都当那皇子只有这一处罪责,只有灵泽知道,不是这样的,这皇子还有一处罪责。
灵泽心中满是感动,但是她也知晓,此事的受益者并非只有她一人。少了一位皇子,也是少了一位皇位的竞争者,受益者还有寂川。
只是沉浸在这一份感动之中的灵泽,并未仔细分辨出来。她就带着这样的期待,等候着寂川和她成婚,登上帝位,与她两情相悦。
只是后来,灵泽才明白,不是如此,两情相悦如何界定呢,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滋味。
灵泽此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日那些尖酸话语,还在她的耳边。
“朕忍耐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