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自己的头:“灵泽,我说了,你我因为情丝纠缠到了一起,我要修炼功法,你要跟我走,陪我修炼,等我功成,你便可以回家。”
这一回,灵泽听清楚了,只是她仍然看不见寂川,她的心中生出无数的惶恐,她想要抓住什么来辨别自己的安全。她伸手一抓,刚好抓住了寂川的腰带,那上头镶嵌着无数的和田美玉,触手生温,都暖在了灵泽的指尖。
“寂川,你把手放下好不好,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害怕。”
害怕了就会乱抓,到时候她指不定要抓到什么东西。
寂川没有回答,寂川看到了自己的腰带被抓住,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应该狠狠甩开灵泽的手,可是他此刻连喘息都是困难,他的脑袋昏沉,那种难言的可怕的感觉又席卷了他的心口,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好想......
刚好,她的眼睛是被蒙住的,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她也看不到的。
灵泽还是害怕,寂川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她只觉得自己周身的呼吸越来越重,好像置身于丛林之中,野兽环伺,就在她的耳边呼啸着撕扯吞噬她的渴望,只靠着一条腰带,是不能够让她安心的。
她只能再念一遍寂川的名字。
“别叫了,”寂川终于说话了,但是寂川的声音沙哑低沉,几乎让人都听不到了,断断续续,似乎很难说成一句完整的话,“你此刻安全,你告诉我,跟不跟我走即可。”
若是让灵泽睁开眼,看到了他此刻情动的模样,那一定很丢人。寂川不会放手的,他只会将灵泽的眼睛捂得更死,不留一点缝隙。
“我不想走,寂川,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吗?”灵泽的声音倒是柔软,像是没有骨头般酥麻地扎根进寂川的身子里。
“一定要离开这里。”
不容商量,寂川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拉扯得不像样子了,他若是再遂了灵泽的心愿,那他也太宽容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是要让灵泽不痛快,因为他此刻很不痛快。
他浑身泛着红,空出来的一只手直接抓住了灵泽的两只手往上举,他将灵泽的双手压在榻上,好让灵泽不再占他的便宜。他用了法力让自己的神思清明了许多,换来的代价却是他的伤口崩裂开来,又渗透出来血迹。
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忽然而来的光亮拯救了黑暗之中的灵泽,强光闪得灵泽眼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灵泽才适应了下来,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的是浑身发红的寂川,肌肤泛红,当然伤口也流淌着滚烫的鲜血,都是红的。
她惊呼着抓住了要摔在她身上的寂川,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就说寂川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伤口流血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还活着吗?”灵泽手忙脚乱地将寂川抱在怀中,“我去给你拿药,你等着我啊。”
什么走不走的呢,现在寂川的伤还没好全,能去哪里。方才寂川躺在榻上,还能下床走动,灵泽以为他都要好了呢,可是现在来看,这寂川大人的身子还是太虚弱了。
好好养养再说着走不走的事情吧。
先好好活着吧。
灵泽将寂川安顿好,拿着枕头给他靠好了,寻得了一处能让寂川喘过气来的位子,她才放心去拿药。
只是她才起身,手就被寂川抓住。
她以为寂川要对她说什么重要的话,至少是还要劝她再次离开。她都想好了,若是寂川再让她走,她就以养好身子再走为由,再拖一拖时日。
她刚要开口,结果寂川说:“寂川大人。”
“什么?”
“你要喊寂川大人,而不是只喊我寂川。”
灵泽站在原地许久,最后选择松开了寂川的手去取药。
什么东西,这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些,真是莫名其妙。
灵泽刚走,靠在凭几上头的寂川缓缓抬眼,已经没有那样痛苦了。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伤口,鲜血来到了他的掌心,他亲眼看着鲜血从自己的掌心缓缓滑落,滴到榻上。
他蹙着眉。
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已经好了,伤口都结痂了,他可以动身上路的,怎么灵泽一靠过来,他就成了这副样子。
他不是虚弱的人,也不是身子不好的人,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这伤好像怎么都不能好全,总要如同淅淅沥沥的雨,阴湿天里头,时不时地带来一些阴冷的疼痛。
不应该这样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寂川一点也想不明白。
眼下他看着自己的榻上的血污,他厌恶地抬起手,用自己的法力将那血污清理了干净。法力还在,法力还能用。他再次闭上眼睛动用了法力,把手靠近了自己的伤口,若是法力恢复了,他的伤也应该会愈合,不会再流血了。
法力运行,寂川喉咙里头一阵腥甜,他扶着床榻,俯下身子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他的伤,并未愈合。
刚进门的灵泽看到此景,尖锐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