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知道在刘保军这里得不到什么支持,只能离开刘保军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林乔的脸色凝重,今天她来厂里上班,被告知刘保军找她去办公室谈话,林乔去了刘保军的办公室,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刘保军告诉她轻工业局给批的外汇额度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引进岛国设备,而且政策已经下来了,绝对不会因为个人力量轻易改变。
这无疑是一个十足的坏消息,如果真的是因为外汇额度不足,引进岛国设备项目被迫停滞,那么林乔之前所有准备都是一场空。
毕竟就算林乔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说服国外的企业,不要钱就将设备卖给纺织厂。
离开刘保军的办公室,林乔又去找了林守业。
在厂子里,林乔很自觉的称呼林守业为林厂长:“林厂长,我有些事想跟您说,您现在有时间吗?”
林守业也听说刘保军找林乔谈话的事,正担心着,林乔自己来找他,脸色又是这样,林守业关心的问:“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乔将刚才在刘保军办公室里的情况告诉了林守业:“林厂长,目前引进设备项目遇到了瓶颈,我们的外汇储备不足,没办法负担引进设备的费用,我请求刘书记想办法,刘书记说这是政策,他也没办法……”
林守业越听越气,最后怒斥道:“这个刘保军,这是在使绊子呢!”
“他早不提,晚不提,现在才提出来外汇储备不足,他这是在故意刁难人!如果是郑国栋当上了项目组组长,他刘保军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会想办法帮忙,哼,口口声声把集体利益挂在嘴边,到头来还是个人主义!”
林乔当然也知道刘保军是在故意刁难人:“林厂长,您先消消气,隔墙有耳。”林守业的声音很大,林乔只能提醒。
被林乔一劝林守业也不嚷嚷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得劲。
他和刘保军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相对和谐的关系,那是因为他们互相明白对方的底线。
这次林乔当上了项目组组长,把郑国栋给挤下去了,也算是把他们双方的底线给戳破了,但即使这样林守业也不打算退让,林乔是靠著自己能力上位的,他退个屁!
刘宝军这个阴险的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虚伪至极!
林乔见林守业情绪稳定下来问道:“林厂长,刘书记说的是真的吗?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林守业叹了口气,他找出一份文件递给林乔,林乔接过去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红头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了响应政策,上面决定砍掉纺织厂50%的外汇配额,优先保障一级创汇企业,纺织厂作为二级外汇企业,外汇额度仅为30%。
林守业道:“这份文件早就下来了,但是如果有刘书记从中周旋,可以再争取多一些外汇的配额,可是现在他摆明了不想管这件事情,就是要用政策来阻碍,这是阳谋啊,就算是想怪他,也没有办法。”
林守业有些严肃:“林组长,你想要往上走,就要面对这些。”
“厂子里的人事很复杂,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做出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次的项目实行起来难度非常高,就算着急也没有用,你要放平心态。”
林守业还是怕林乔受到打击,所以想办法安慰。
可是却没想到林乔却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林厂长,既然刘书记没有时间帮我们争取,那么您能不能带我去轻工局,我想去争取一下。”
林乔准备了这么久,如果就因为这些困难,事情就进行不下去了,林乔怎么能够甘心,无论怎么样林乔都要试一试。
林守业看着林乔,林乔的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有一股冲劲。
林守业思索一瞬道:“我可以带你去轻工局,但是轻工局的领导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要做好失败的打算。”
林守业还是相对保守,政策相关并不是一人力能够改变的,这一点刘保军倒是说得没错。
林乔一脸殷切:“我想试一试,即使失败了也好过没有试过,我准备了那么久,实在不愿意功亏一篑。”
林守业也心疼林乔这些天的付出,如果能帮忙他也想帮林乔一把,闻言也没有犹豫:“行,我带你去轻工局,不过我去跟领导说,你不了解领导的性子,不要轻易说话,有机会了再开口。”
林守业嘱咐着,林乔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