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晴川的瞳孔微微颤动,指尖近乎贪婪地划过那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数字。
35°42',139°47'……她没有去拿笔记录,作为占星师,记忆复杂的星象经纬是她的本能。
晴川在心底像默诵祷词一般反复碾磨这组坐标,直到确认它们已经深深烙印在识海。
快退。
晴川在心里对自己说,视线飞快掠向柜台下那个沉甸甸的黑胡桃木抽屉。
晴川拉开暗格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指尖从一沓厚厚的旧信封中精准地抽出了另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那是去年浅草寺祭典的合影,构图与二十年前那张如出一辙。
晴川从实验台边缘摸出一瓶幽蓝色的药水。
这是占星馆常备的“星屑水”,本是用稀释的酒精和特定酸液调配,专门用来清理古旧星盘上的铜绿,但现在,它是最好的褪色笔。
晴川屏住呼吸,手腕极稳,在照片背面原本的位置笔走龙蛇。
东京都废弃船坞的坐标。
就在她将伪造的照片塞回暗格的瞬间,一抹白色的残影掠过。
黑羽快斗像是一只无声的夜枭,指尖捏着一张浸透了血迹的纱布——那是他刚才趁乱从倒地的特工身上截取的“素材”。
他蹲下身,动作利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魔术收尾。
他用那块纱布在暗格边缘极其自然地蹭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又顺势用细长的指甲在木质边缘刮出了几道凌乱的挠痕。
这看起来太像是一个特工在破门而入后,急于寻找某种东西却因为时间紧迫而忙中出错留下的遗憾。
“视觉重构完成。”快斗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他指尖微弹,几片特制的折射镜片悄然收回袖口,刚才被刻意引导的光线瞬间恢复了深夜应有的昏暗。
占星馆后门的木质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安室透闪身而进,他身上还带着室外潮湿的雾气,手中握着两盘老式的闭路监控录像带。
他的眼神在晴川身上停留了半秒,确认她状态尚可后,迅速走向柜台后的主机。
“这是‘正确’的录像。”安室透低声交代,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晴川看向屏幕。
画面里,特工们粗暴地抢走了标本盒,而“她”正和柯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画面一转,晴川满脸惊慌地扑向窗户,试图用木板挡住破损的缺口,随后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从始至终,录像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靠近过那张致命的“第三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