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一位温柔美丽的女性——星野晴川的母亲——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而在她身旁,赫然站着两名男子。
一人戴着那枚刻有“H.K.”的银色戒指,正是白井浩介;另一人则穿着白大褂,神情肃穆。
快斗小心地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催眠曲计划,终章启动倒计时。”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迅速用特制胶泥拓印下控制面板上的指纹锁代码,在离开前,不动声色地将一枚折成燕尾状的扑克牌,塞进了头顶通风口的格栅缝隙里。
这是他留给“侦探”的暗号,也是一个无声的结盟邀请。
夜幕降临,降谷零的身影出现在当地小小的派出所资料室里。
他以协查外地案件为由,调阅了近三年的失踪人口档案。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七名被登记为“出海后失联”的渔民。
他将七人的照片逐一比对,瞳孔骤然收缩。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照片里,他背包的肩带上,有一小片几乎难以辨认的反光物。
降谷零一眼就认出,那是公安卧底人员在紧急情况下用以标识身份的特制反光条碎片。
组织早已渗透此地,并且一直在冷酷地清除任何可能知情的“杂鱼”,其中甚至包括公安的潜伏人员。
他面无表情地将原始记录销毁,替换上一份指向邻近渔港的误导性线索,随后迅速撤离。
返程的国道上,一辆巡逻警车突然从岔路口冲出,闪着警灯将他拦下。
降谷零心念电转,立刻做出判断。
他猛地一拧车把,佯装成惊慌失措的醉酒骑手,故意让摩托车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在制造出的混乱中,他一个翻滚没入路边的灌木丛,消失在夜色里。
左臂传来一阵剧痛,是被划破的风挡玻璃碎片割伤了。
当晚十点,涨潮时分。
按照计划,那名沉默的青年主动穿上了晴川带来的老式渔夫外套,手里拿着一台小小的录音机,独自走向灯塔。
录音机里,正循环播放着一首轻快的童年游戏歌谣。
“我知道他们巡查的习惯。”他出发前只说了这么一句,“涨潮时,海浪声能掩盖大部分动静。”
果然,他刚走到灯塔下的礁石区域,两个穿着黑衣的守卫便如鬼魅般从岩石后现身,迅速向他包抄而来。
“就是现在!”埋伏在崖壁阴影中的柯南按下了手表按钮。
数枚烟雾弹瞬间在守卫脚下爆开,浓烈的白烟霎时笼罩了整个区域。
趁着对方视野受阻的一刹那,早已潜伏到另一侧的毛利兰如猎豹般冲出,一记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一名守卫的后颈。
那人应声而倒。
另一人见状不妙,刚要从怀中掏出什么,却被一道黑影闪电般制住。
降谷零反剪其双手,动作干净利落。
被制服的守卫
“想自尽?”降谷零冷哼一声,不知何时已戴上医疗手套的手中出现一支注射器,快如闪电地扎入对方颈动脉。
拮抗剂迅速注入。
那守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软倒在地。
在彻底昏迷前,他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灯塔顶端,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呓语:“光……会吞噬……唱歌的人……”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在原地。
唯有星野晴川,她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那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红色警示灯,嘴里轻声呢喃:“所以……妈妈选择了沉默。”
短暂的战斗结束,众人带着俘虏和缴获的设备迅速撤回民宿。
快斗负责清点战利品,他的脸色在打开一台便携式设备时,变得异常难看。
那是一台军用级别的声纹合成仪。
他点开内置的数据库,一个个熟悉的文件夹标签让他心头发冷——“江户川柯南”、“毛利兰”、“黑羽快斗”……甚至包括晴川。
最深处的一个加密文件夹,赫然标注着——“替代计划:拟态广播”。
“他们不只想控制灯塔。”快斗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他立刻召集了所有人,“他们还想用我们的声音,向外界发布虚假的指令!”
星野晴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走到仪器前,点开了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预览音频。
她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无比熟悉、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清晰地传了出来:“所有节点已失效,请放弃抵抗。”
轰隆!
屋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远方那座灯塔顶端的红色警示灯,在这一刻忽然转为刺目至极的白炽光,仿佛一颗坠落的太阳,将整个海角照得亮如白昼。
那白光仅仅持续了三秒,便与雷声一同骤然熄灭。
整个小镇,连同他们所在的民宿,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电力系统,被彻底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