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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说月亮听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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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缓缓转动,沙沙的电流声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响。

然而,预想中母亲熟悉的声音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断断续续的摇篮曲旋律。

曲调很轻,很柔,是晴川小时候听过无数次的《摇曳的星光》。

可这旋律并不连贯,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每隔几个音节,就会出现一丝极不协调的、短促的停顿和拉长。

起初,晴川只当是磁带老化所致。

但听了十几秒后,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杂音,那是一种节奏。

短,长,短长……

是摩尔斯电码。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大脑。

母亲,那位醉心于星辰物理,连情书都写得像学术论文的女性,竟然用这种方式,在一段摇篮曲里藏了一封密信。

晴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冲到书桌前,抓起纸笔,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着那段旋律。

她将每一个音符的顿挫都记录下来,对照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电码表,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翻译。

这是一个无比枯燥且磨人的过程,窗外的天色由墨蓝转为鱼肚白,她才终于停下笔。

纸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串数字和几个简单的词。

一组地理坐标,指向北海道一处早已废弃的气象观测站。

一个日期:七天后,月圆之夜。

晴川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遗言。

以她对母亲的了解,这更像是一份迟到了两年的邀请函,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谜题,一张独属于她的星图。

妈妈,你究竟想让我去看什么?

同一时间,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的一间无窗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降谷零端坐着,面色平静,目光直视着坐在对面的顶头上司。

那名中年男子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是对降谷零的拷问。

“降谷,关于‘X项目’部分冻结资料在民间泄露并引起舆论一事,你怎么解释?”上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负责的‘星辰’监控任务,出现了严重的监管失职。”

降谷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报告长官,根据我的评估,目前所有流出的信息,均为十年前已被官方定论为‘无实用价值’并冻结的研究片段。其内容不涉及任何现役人员名单,也未触及项目的核心技术。与其将资源浪费在追责一个年轻的占星师身上,我们是否更应该查明,这些本应封存在最高级别档案库的资料,为何至今仍被某些人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的话语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问题的核心。

上司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上司才挥了挥手:“此事我会向高层汇报。但你记住,降谷,不要让你的个人情感影响判断。那个女孩,她正在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是。”降谷零起身,敬礼,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个字。

走到洗手间的盥洗台前,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属于“安室透”的温和面孔,眼神却属于“降谷零”的锐利。

他伸出湿漉漉的食指,在布满水汽的镜面上,飞快地写下三个字。

月圆夜。

水珠迅速汇集,字迹开始模糊。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纸巾擦干手,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那转瞬即逝的讯息留给了某个他知道一定会看见的人。

月光,成为了他们之间无声的语言。

横滨,海风微咸的夜晚。

黑羽快斗正站在自家阁楼的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张即将发出的预告函。

目标是横滨美术馆正在展出的镇馆之宝——“月神面具”。

“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媒体那边也已经打了招呼,只要预告函一发出,明天绝对是头版头条。”寺井黄之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快斗却没有动。

他凝视着天边那轮尚未圆满的明月,脑海中浮现出晴川在人群中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她说,她会站在月光下,让所有人看见。

他忽然笑了笑,将那张精心制作的预告函随手一揉,丢进了纸篓。

“取消了,寺井爷爷。”

“诶?可是……”

“今晚的月亮太重要了,不适合戴上假面。”快斗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狡黠而认真的光芒。

“而且,比起当一个万众瞩目的魔术师,我更想当一个合格的观众。”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没有联系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情报贩子,而是打开了一个个私密的社交账号,联系上了几位特殊的“朋友”——那些曾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不同城市,用镜头记录下“星辰灯”奇景的民间天文摄影师。

“七天后,月圆之夜,无论天气如何,请帮我拍下你们所在城市最清晰的夜空,然后上传到这个加密论坛。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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