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醒,声音透着些哑,闹铃声从枕边一路攀爬,遮掩了主人的一些窘态,好心又谄媚。
是平时上学的起床铃,可怜乔南取消的闹铃只取消了一天,倒不是有多积极,喜欢早起,单纯因为粗心。
含着牙膏沫的乔南仍在悔恨,愤恨的取消了闹铃,还细心的看了一眼是不是完全取消了那个恼人的时间。
十月夹着凉,但很可惜,功力不够,吹不落挂在树上常青的叶,一口气哈出去也带不了雾,大风一吹,十月赶不下来的叶灰溜溜地下来了,并善解人意的落了一片在乔南头上。
乔南不接受,拨了一下,叶子失落的掉到地上。
乔南转身看向身后,都是人。
假期的人总是更多的,学生,小孩,打工人,都在这个特定的日期里共同获得少量的自由,在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回归各自的工作、生活里。
转回身的乔南随手揪了片绿化带的叶子,最后又把叶子送进了垃圾桶,刚好侯到了公交,就赶紧上了车。
等车门关上,她才觉得放松了些,可能是有段时间没怎么单独出门自己玩吧?有些生疏了。乔南安慰自己。
这辆车人比较少,乔南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玻璃窗外的风景,有些腻味。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边,看着这里的变化,灯光,楼层,一日一日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在这里,至少现在,好像只有人是新的。
但又新的不完全。
忧郁的少女点了几下窗,吧嗒吧嗒,后悔听信了同桌的“谗言”,拒绝了父母的邀请,到头来只能坐上公交,去附近看有什么好耍的了。
只是她在看玻璃窗的某个瞬间,好像看见了一抹橘红色。
略过的很快,像是幻觉。
怎么了今天这是?乔南皱眉,有些不快。她不明白,这是否是某位顽皮的天使给她传达的某种信息,又或是别的,只为打招呼或者刷存在感,但她还是有些不安,像是一经破土的种子,根茎不能再收回种子里被囚禁。
又或者是某个她未曾见过的,又或者是被资本冲刷后破土的广告?
她今天的任务是玩乐。窗边的风景换了又换,但乔南还是维持那个动作,支着脑袋,无所事事一样——可能就是也说不定呢?
公交内想起了提示音,到站了。
乔南下车,感到了松快,小狗挣脱了绳索也要欢快豪几声,再转几个圈,乔南再度拾起了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吃食上的。
她实在是饿得慌,食欲快要赶上饕餮了,她出门前没吃什么,家里目前只有她一个,实在是提不起几分对做饭的兴趣,年轻人的通病总得染上几个,不然叫什么年轻人不是?
乔南身上总待着几分懒,平时可能不大看得出来,但是等到无人或者说只有亲近的人在身旁的时候,那几分懒会被放大。
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无伤大雅。
白天的小吃总不及晚间好吃,热气被天光一遮,只能眯眼瞧见一两缕,不甘地娉婷,又一散,不见。
乔南找了家面馆平了食欲,早些年常见的挂壁式电风扇被老板娘的孩子胡抓一把,变成了只知道调头的无情工具,乔南看得有趣,脑袋跟着晃了几下,不太明显,怕被别人嘲笑,但被孩子瞧见了,那小孩子捂嘴偷偷笑,眼睛里藏了碎星子。
乔南不生气,吃完了偷偷凑近,捏了把孩子的脸,也是偷偷的,轻轻的。
但很可惜,乔南的行径还是被老板娘瞧见了,长大了的人可比小孩难藏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很显眼了。
“她总爱这样,时不时朝人笑,倒是很少哭。”老板娘也只是笑,眼里也藏着碎星子,碎发别在耳后,对着孩子又是一副认真的语气,蹲下理了理孩子并不皱也不脏的衣服,“姐姐吃完了,应该对姐姐说些什么?”
“姐姐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看,说的认真且欢快。
“下次我还给你看转头的电风扇先生!”
还有种别样的魔力。
店里其他的客人也跟着笑,传染似的,随碗里的面进入了人的身体,晨时的多巴胺花一样开起来。
“好啊,”乔南这次捏小孩的脸捏的光明正大,又因着实在是可爱,总不忍下重手,她的话里也忍不住带点童真,”下次我还想看立正的小海星小姐。“
入了十月,冷意对于爱潮流,追风月的年轻人不算什么,且也不算太冷,但孩子身上早开始穿的厚了,倒真像五角的海星。
“好!”孩子不懂,但照旧答应。
快乐被带起得轻易,到了商场乔南仍旧是快乐的,连带着对商场的好奇也又多了,又捡起了逐家观看的乐子。
好在在零花钱这件事上,乔父乔母向来大方,从不少给,乔南逛的足够开心,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一件叠一件。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乔南准备回家了,万一时间刚好,还能再掐点买两个红薯,她想着。
没办法,小区门口的大爷烤的太香,乔南就好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