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德立刻一展笑意,甚是得意地朝蘅清翻了个白眼,意气风发地在一众弟子簇拥和欢呼声中走下了高台。
欧阳明德博了个开门红。之后几组的弟子实力也都不弱,各自按照顺序比拼,高台之上,一时刀光剑影,精彩纷呈。
玄琉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的动向,不时在心中点评着各个弟子的招式法术。约莫过了两柱香后,华茯被点名上了场。
玄琉见她神情骄傲洒脱,长鞭如电,挥洒自如。几次甩向高台地面时,玄琉都为那颤巍巍抖动不已的台子深深捏了把汗,唯恐它被华茯一个激动给抽散了架。在这场竞阶会后,天界还曾流传出一个著名段子:想那蓬莱岛华茯郡主,悍猛不似寻常仙姬!若问姻缘为何迟迟不来,却看那一鞭便可将千年远秋木擂台抽散!呜呼!又有何人敢近其身哉?”
华茯仙法卓著,出招凛冽,获胜得可谓全然没有半分悬念。
而在之后的两日的初级竟阶比拼中,蘅清,皖离,映寒和秋月也都各自在场内发挥出了不错的成绩。玄琉抽的顺序靠后,亦是一路披荆斩棘,咬紧了牙关,终于杀出重围。
待第一轮的比拼结束。第三日,便由宫珏仙君逐一点名,选出既定入围的十人,再次站于高台之上。
玄琉方站在台中,便听见一旁欧阳明德小声朝另一人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又和他们分在了一起!不过你不要担心,到了生死门试炼,若他们敢欺负你,我定然要他们好看!”
他身边的那个声音听着倒是柔柔弱弱:“多谢欧阳师兄了,前路艰险,你也要保重自身,一定小心才是呀!”
欧阳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结结巴巴:“好……好的!我记住了!多,多谢师妹关心!”
一听这声音,玄琉便要绝倒在地,果然天下之事,无巧不成书,不想素日垫底的茵兰,此次也这般突飞猛进,竟然进到了终极试炼。
秋月忍不住撇嘴:“王八配狗,天长地久!”
玄琉忍不住瞪大眼,一脸吃惊地望着秋月:“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一向温文尔雅的秋月竞也开始骂人了?”
秋月神色如常:“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而已!”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山楂糕,递给玄琉:“快吃一块吧。我听了她那声音,忍不住想反胃!”
玄琉又看了窃窃私语的那二人一眼,笑着将山楂糕扔进了嘴里。
这时,台前宫珏转过身来,轻咳了一声,众人立时噤声站好。却见方才宫珏身后空着的长椅之上,曦泽缓缓落座。
玄琉自禁闭结束后依旧每晚会去栖霞宫,但曦泽对她的态度却依旧是不冷不热,每日解毒施针后,他眼皮都懒得朝她抬一下便打发她赶紧离开。玄琉惯是会看脸色的,自然也不愿贴他的冷脸。但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精神,还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分内之事,只盼早日为他解毒完毕,二人便可再无瓜葛。如今曦泽体内淤毒虽已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但残毒入体,稍不注意,反而更容易卷土重来,是以她也不敢大意。这几日更是紧赶慢赶地将药浴和排毒丸提前做了出来,于前夜一股脑都交给了宫珏。
宫珏一脸笑意地收了药丸,道:“君上今日休息的格外早些,睡前特意吩咐小仙。玄琉丫头明日就要前往浑夕山试炼,今夜无须解毒,早些回去休息便可。”
玄琉点了点头,那些药丸的注意事项与使用方法细细朝宫珏交待了一番,便准备告辞。
却听宫珏听着听着却笑了起来:“竟阶大会如此繁忙,玄琉丫头还惦记着君上的病情,当真是有心了。”
玄琉看了眼前端紧闭的房门,趁机机会卖乖:“之前在禁室思过时,还曾担心过君上体内余毒会不会趁此反噬,好在他吉人自有天相。此去浑夕山估计还需一段时日才能回来,这些药就劳烦宫珏大人按时给君上服用了。”
宫珏点点头:“你且放心吧。”
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道:“生死门试炼非同小可,仙姬千万小心应付才是。”
玄琉:“劳宫珏大人牵挂,玄琉定当谨慎。”
宫珏笑着点头:“祝玄琉丫头,此去所向披靡,旗开得胜。”
待女子背影远去,宫珏身后房门缓缓打开,从内步出一人。
月华倾洒满衣襟,那人周身风华气度却比那月色还盛几分,满天星辉倒映在他眼眸,平日的冷清疏漠便淡了下去,进而生出些许含情柔意。端得是一派风月无边的好姿容。
他瞧着宫珏一身的大包小包,皱起眉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宫珏笑地颇为无奈地举起手臂:“这些都是玄琉丫头给君上您配的药。”
曦泽俊脸一脸嫌弃:“这么多药灌下去,是怕本君死的早吗?”
“君上何出此言,玄琉丫头也是一番好意呀,难不成君上如今依旧瞧玄琉丫头不顺眼吗?”
曦泽静了须臾,淡淡评价:“目无礼法,行事跳脱,咋咋呼呼,毫无修养……”
宫珏叹了口气:“停!停!君上怎可如此评价人家一个小姑娘?要我说,君上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些,虽说玄琉丫头之前打群架确实是影响不好。但她对于给君上解毒一事,可谓是十分尽心的,明日她要进浑夕山了,君上却连家门都不让人家进一下,此举甚是不妥,着实不合礼数呀!常言道,这个滴水之恩……”
他噼里啪啦说的正兴起,忽觉得周遭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般冷入骨髓,不由稍稍回过头去,便见身后一身低气压隆重的自家君上。
宫珏被呛了一下,轻咳两声:“小仙忘记了,小仙还要赶快将这些药一一分类,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