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便见眼前男子手指向腰际探去,三两下便解开了中衣带子。
衣袖微散,露出羊脂玉般白皙光滑的肩头和锁骨,池中玄琉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正待开口,却见曦泽迅速将那白色中衣扔到她脸上,木声木气道:“现在,洗!”
现在就让她洗衣服?她是解毒技术不到家吗?怎得这曦泽神君的毒来的如此随心所愿?说发作就发作,性子也是六月天气,说变就变!
白衣罩面的玄琉深深叹了口气,慢慢爬出水面,压低脑袋道:“好的!小的这就去给您洗衣服……”
“等一下!”身后曦泽又道。
玄琉只得缓缓回身,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大爷还有何吩咐?”
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见曦泽素白裤脚微微荡漾,接着便听到轻轻的入水之声,曦泽声音无比骄矜:“本君沐浴,需要有人在旁服侍。”
玄琉:“君上,实不相瞒,您现在泡的这个叫药浴,与平日的沐浴其实还是不太相同的。”
“怎得不同?”
水中的曦泽转过身来,眼眸黝黑沉远,如隐匿在溪水中的沉沉墨玉,带着微湿的雾气,将人深深笼罩其间。他湿淋淋的手肘架在白玉池台之上,歪着脑袋朝她发问。面容既似懵懂又似好奇。
玄琉素日见着的君上皆是冷清矜贵,与眼前这唇红面白,摄人心神般的少年之气大相径庭,她双眸一时都有些发直,只结结巴巴道:“这水……君上只……只管泡着就好……”
有水珠从曦泽额间滚落,跌进他眼中。他眨了眨眼,索性将玉冠一拆,墨发如瀑,一朝倾泻而下。
玄琉不禁在心中道:妖孽!还说我是妖精,我品行不端?来!请看看你自己,才是真正的妖孽!妖孽!
曦泽哪知她此刻内心活动,只摇了摇脑袋,朝她吩咐道:“妖精,本君的头发湿了,你来帮本君洗上一洗。”
“洗,洗头发?”玄琉指着自己道:“君上,小的人笨,只怕伺候得不周到只会惹您心烦!”
他不耐烦地一啧:“让你洗就洗,眼下除了你无人可用,本君只能勉强一下自己了。”
不,求您了,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见她没有反应,曦泽不由催促道:“你在磨蹭什么呢?”
玄琉叹了口气,只得不情不愿地挪到池边。
方才离的稍远,如今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人的肤色真是白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加上宽阔匀称的肩膀,流线清晰的锁骨,玄琉视线缓缓下滑。须臾,忽而睁大眼凑近了几分。
雾气腾腾的浴房,白玉雕刻的浴池岸边,女子跪在池岸,身体前倾着缓缓向前。而池内男子眼瞳如水,逐渐倒映出那女子面若朝霞的一张脸。
忽而,“啪”地一串水珠罩面而来,玄琉瞬间迷了眼睛,无语道:“君上!”
她揉了半天眼睛,视线清晰后继续向曦泽胸前看去,方才一晃间,她好像看到曦泽胸前……
都怪这室内雾气太重,她没能瞧得清楚……
在她脑袋越靠越近时,一根手指正正抵上了她的脑门正中,令她不能再往前分毫。
玄琉疑惑地抬眼,却正对上一双清明冷冽的眸子。
曦泽一双眼冷冷将她望着,沉声道:“你怎会在此?”
玄琉面容一怔,道:“你这是又糊涂了?你不是让我给你洗头发吗?”
“你,离本君远一些。”
她手支下巴,凝着眉思索道:“就泡了这一会儿,这么快就失忆了?看来这药方还是不行呀!还得再改!”
曦泽缓缓收回手,却是转过了身子,人往水中沉了几分,道:“出去!”
玄琉叹道:“你这又是什么章程?我问你,你现在感觉如何?若有不适就及时告知于我!”
因曦泽背朝着她,她只得站起身急急绕到他前方位置。
“问你话呢?”
哪知曦泽却冷肃低斥道:“放肆!”
这一声带着曦泽平日特有的冷厉还威压之势,让玄琉瞬间便反应过来,现下必然是恢复正常的曦泽本尊了。
见她周身衣裙湿透贴在身上,曦泽瞥开眼神,凉凉道:“本君沐浴,向来不喜有人在侧,今日虽不知你是如何闯进来的,但你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琉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是君上您把小的叫进来的”
曦泽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为何要叫你?”
玄琉抬眼望天,破罐破摔:“您嫌水热,便让小的帮您试了试水温。”
曦泽被她的话狠狠一噎,但他很快便正了颜色,再次变成那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本君怎得不记得?定然是你的药又出了纰漏,当真是学艺不精!”
“我……”
她百爪挠心,在心里已幻想将曦泽掐着脖子按到水里,再狠狠地扇了他数个巴掌,才勉强觉得解气一二。
曦泽看她站在那里一时吸气一时冷笑,眸光冷凝: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难不成想留下来一起洗?”
玄琉回神,瞪大眼双手护胸:“当然不是!”
“那还不退下?”
他话音未落,玄琉便火速提着裙角,逃命一般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