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想要逃跑,是因为你让我害怕。你强迫我,折磨我,把我关起来……我害怕,很讨厌,只想要自由,只想离你远远的。”
她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
“你还绑架我!把我从船上抓回来!你还……你还趁人之危!”
“但是……你厉害,强大,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叹息,和崇拜。
然后,是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她埋得更紧了,滚烫的耳朵尖几乎要红得滴出血来:
“喜欢你的强势,喜欢……被你征服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关键的告白:
“不是胡说。”
“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德莱厄斯的心上。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他能感受到怀里身躯的微微颤抖,和那如擂鼓般敲击着他胸膛的心跳。
良久,德莱厄斯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后的慵懒和戏谑:
“永远被我欺负?”
“啊啊啊啊啊!”
刚刚才完成艰难告白的辛蒂,瞬间又被这句话点燃,刚刚平复一点的羞耻感再次爆棚。她气得手脚并用,在他怀里又是一阵毫无威慑力的扑腾和捶打,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
而这一次,德莱厄斯没有再阻止她。他任由她发泄着小小的恼怒,手臂却依然牢牢地圈着她,灰色眼眸深处,掠过愉悦的笑意。
他知道,他得到了。不是在欲望迷乱时的呓语,而是在她神智清明的此刻,亲口给出的承诺。
他任由她扑腾了几下,直到她力气耗尽,气喘吁吁地重新瘫软在他怀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永远’的第一项内容,就是每天早上的例行抗议?”
“你闭嘴!”辛蒂把滚烫的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羞愤未平的颤音,“谁要永远被你欺负!我、我那是……那是一时糊涂!”
“糊涂?”德莱厄斯的大手在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游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需要我帮你……再‘糊涂’一次,好让你确认一下,那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在附近流连。
辛蒂浑身一僵,瞬间回忆起之前被本能支配的“惨状”,立刻认怂:“不、不用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狗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尤其是在这刚刚结束特殊时期的敏感时刻。
“哼,”她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小声嘟囔,“就会用这招……”
“招数不在乎新旧,”德莱厄斯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抱怨,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有效就行。”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域之内,语气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而且,辛蒂,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的‘强势’,喜欢被我‘征服’。”他重复着她刚才羞耻至极的坦白,每个字都像是在她发烫的皮肤上烙下印记,“承认你想要‘永远’。”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你亲口许下的承诺。从你说出‘永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德莱厄斯看着怀中的人,收紧了手臂,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既然选择了‘永远’,”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那就记住你今天的每一句话。”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脑。
“我会当真。”
简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威胁或情话都更具分量。
辛蒂在他怀里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也像是在这纠缠着爱恨、强迫与自愿、羞耻与安心的复杂漩涡中,为自己最终的归属,落下了一个的注脚。
德莱厄斯得到了他想要的确认。
“永远”的锁链,在此刻,终于由他们两人共同锻造完成,紧紧缠绕住了彼此的灵魂。
这份“永远”,终于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