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晏丞站在车边抬头看着那个刚亮灯不久的位置,“刚刚妳走的太快了,忘了问妳,明天几点来接妳。”
她洗着手,声音提高了些,“明天上午学姐来接我,我们要去工厂。”
关晏丞:“这是给我放了半天假。”
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是三天假,我们要在那边监督打版,拿样衣拍照。”
“要住在那边吗?”
“不需要,是小工厂,开车过去就四十多分钟吧。”
那边没有说话,程昕有些担心他会多想,他是她的男朋友,并不是他的司机,他没有理由随叫随到的。
她低呼了一句,“关晏丞。”
那边没有回应。
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向下望去。
看着她在窗边探着头,有意打趣她,“舍得看我了。”
距离太远只能看得清身影,他下车了。
“不用下车的。”
他低笑了一下,“程昕,妳害羞的时间是按着次数来的?”
三天,吻了三次。
程昕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马上解释,“什么啊!真的有事,要是工期慢可能还要四五天呢!”
“四五天。”他呵呵一笑,“那回来我给妳补上。”
程昕红着脸慌乱的离开阳台,恍若慢走一步就会让他看见她现在的表情一般。
知道她不会再站在阳台,他拉开车门上车,“别忘了,妳还有人质在我这。”
智齿拟人化的称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秒懂,马上回击,“之前还抚养权,现在就人质了。”
心里还腹诽了一句,男人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听后心底的柔软蔓延到四肢百骸,“别忘了,它等妳来赎呢。”
打版进行的很顺利,跟工厂确定合同细节,随时更正样版设计,从明暗线到扣子,有些制作服装多年的女工会给她们一些建议。
设计是死的,但是创造它的人是活的。
程昕这两天获益良多。
也知道了大部分女工生活困苦,租住条件都有限,可都在省着每一分钱用在孩子的教育上。
晚上回来,两人在车上商量完,就直接去了文具店。
讨好与捐助,差的不止是自尊心,更多的是平等。
与关晏丞的默契程度就是在饭都没吃的路上,他直接发来微信问她到家的大概时间,要带她去按摩,真的是想她所想。
在工作室,大家都知道程老板有男朋友,也对这个雨露均沾的神秘男友好感度最高。
陈冰妍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都被程昕四两拨千斤的转移到别的事情了。
陈冰妍一个人精,自然不好再问。
程昕不太喜欢把工作跟生活绑定太深,关晏丞见徐诺她们,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对工作室的人,她不想提及。
关晏丞换完衣服见她蔫蔫的靠在按摩床看着项目表,“晚饭实在没胃口就喝杯玉米汁?”
听到玉米汁,程昕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想好做什么项目了吗?”
程昕在项目表上指了一下,关晏丞出去安排妥当,进来的时候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和一杯玉米汁。
这么妥帖的人。
玉米汁的杯子有些烫,程昕放下,拿起那碗银耳莲子羹,温温的,刚刚好,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有些甜腻。
侧身而动,耳朵微露。
位置被遮住了,他直接问:“耳朵好些了吗?”
那晚上完药后,他给的药一直老老实实的放在沙发上,她忘记用了。
有些心虚,直直的坐好,“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其实之前也没多疼。
关晏丞盯着她的脸,悠悠的说道:“侧身,我看看。”
她是真的没觉得疼了,再说了,没好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程昕乖乖的侧身。
关晏丞坐在她的脚边,拨开挡住耳朵的发丝,探身仔细观察她耳朵发炎的位置。
一室的静谧,暧昧异常,程昕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放缓些。
她视线盯在一个点上想忽略掉逐渐加快的心跳,等了一会儿,听见他说,“炎症没有消。”
“可是,我不觉的疼啊!”
关晏丞很认真,“那妳耳朵痒吗?”
之前不痒,现在还真有点,她点点头。
“那就是了。”关晏丞说:“看来那个药没什么效果,一会儿我带妳到医院看看吧,耳朵的事可不小,影响到听力就不好了。”
她不想去医院,低头想着怎么开口。
抬眸看他的眼色。
“程昕。”他凑近。
“嗯。”
“我可以吻妳吗?”平静的语气就像平时问她想吃什么。
上一秒还想着直接坦白不想去医院的,下一秒就怎么跳到这么旖旎的话题上呢?
他的问仿佛就是告知,并没有期待答案。
等程昕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搂在怀里,在呼吸交错中配合着他的牵引,酥麻感涌上全身,呼吸,吮吸,恍若只有彼此。
督促了一路,程昕认清了现实,要是耳朵明天还没有好转,明天这趟医院是躲不过了。在关晏丞的坚持下,他上楼给小女友涂完药才回去。
早上盯着不红肿的耳朵,程昕庆幸着,不用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