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之下,封浩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过去。
*
褚玉不在乎封浩对他所做的一切,不代表他不在乎封浩对师兄所做的一切。
竟然敢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师兄!
褚玉不敢想象,如果师兄真的中了那一招,究竟会怎么样……
不管如何,即使知道师兄心胸宽广,不会和封浩多作计较,褚玉也无法原谅封浩。
他要让封浩付出代价!
……
月黑风高,星星微茫而稀少。
这天褚玉早早应付过了师兄,紧接着一个人缩在了房间。
时间一到,便由窗户直接跳出了屋。
封家在别水城的宅邸位置并不是什么很隐秘的事情,稍做打探,褚玉便已经分析出了位置。
那是位于别水城中央的一间大院,巨大的牌匾横在大院门口,一个“封”字写得虎虎生威,想认不出都难。
褚玉一身漆黑,融于暗夜,一连几跳。
轻盈的身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和注意,深夜的封家处于安详的沉眠之中。
——可惜对于封家,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终于,褚玉定在了一间房顶。
他踢开瓦片朝着脚下看去。
刺猬头,吊斜眼,丑八怪。
是封浩没错。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鼾睡着。
看来他过得不错。
褚玉轻嘲。
斜睨如此,他一个跳跃落地,紧接着踩着窗户踏入了房内。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地,幽幽地,褚玉靠近了那人。
该怎么“警告”他呢?
赤色的瞳孔在夜色之下幽幽闪烁着骇人的光泽,如鬼怪,如幽魂。
褚玉沉吟了一下。
罢了,若是半身不遂的话未免也过于明显,师兄恐怕会生气吧……
勉强打消了那般可怕的念头,褚玉终于做出了决定。
*
第二日,当代表着生机的太阳笼罩过这座小城,别水城逐渐恢复了热闹。
“喂喂喂,你听说了吗?昨夜封家传来的怪叫?”
“这谁能不知道?可传遍了都!听说啊,那位封少爷半夜不小心掉入了粪坑,摔断了腿!”
“我家亲戚在封家做事,别提了……他说那位小少爷一身粪臭,还偏偏摔断了腿动不了,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最后还是靠着绳子把他拽上来的。”
“据说是有人推他下去的?”
“谁敢推他啊?更何况大半夜的,若是是别人推他的,怎么没有一丝动静?连他自己都说不出那人长什么样——我看啊,他是为了自己面上好看才故意这么说的……”
……
“当真是奇怪,这位封道友第二天竟然出了这种事。”
裴褚衣唏嘘着。
褚玉淡淡:“大概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裴褚衣:“也许吧……”
不过,以那位封道友如此性格,怕是被人报复了也说不定……
裴褚衣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身边的褚玉,更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对着褚玉说:
“阿玉,所以我们应该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褚玉面不改色地应答着:“是,师兄。”
伴随着和谐的交谈声,两人再次踏上了前往沧州的路途。
*
前世裴褚衣是到后期才来到沧州的,当时【沧州鬼怪】这个任务是被蒋元圣给接下来了。
但在调查的过程中,蒋元圣发现了“魔头”江煜的踪迹,自知恐怕对付不了,于是求助宗门,带来了裴褚衣。
这才有了裴褚衣看到的那一幕……
可今生没有魔头,那【沧州鬼怪】又是如何发生乃至于发展的呢?
裴褚衣决心调查出真相。
……
“道长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一进入城主府,一声哭嚎便从内向外地蹦了出来。
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迎上了前来,他身上是书卷儒生气,黑黝的瞳眸在看见两人的一瞬便亮了起来。
他满脸苦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几日前半夜怪声再起,又有三名童男童女消失不见了,如今城中惶惶不安,还请道长一定要把那个‘吃人的鬼怪’给抓起来啊!”
褚玉和裴褚衣对视一眼。
须臾,裴褚衣眼神一定,他站出了身,可靠而有力地安抚道:
“城主大人,您慢慢说,请将您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