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月白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嫁给他,行吧?”单月白说,丝毫不顾及常连越渐渐发黑的脸色。
常颂宜眉毛一扬,露出真心实意的八颗牙齿,一字一顿说:“不、行。”
到底是刚出院,常颂宜体力跟不上,转身踹翻一个,往后退了两步,汗水黏湿了后背,鹿霓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没事吧?”
常颂宜摇摇头,“还好。”
单月白提步上前,拿过扔给常颂宜的匕首,在手里甩了个剑花,冲向还站着的三个人。
常连越走过来,掏出手帕递给鹿霓,鹿霓仔仔细细的替她擦汗,常颂宜说:“要是没受伤之前的我,能一个打十个。”
常连越瞪了她一眼,“真有本事哈?”
常颂宜不说话了,她哥生气了,还是不乱说话了。
常颂宜跟鹿霓两个人想悄悄溜走,哪知常连越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手拽住一个,说:“等一会儿,有人想请我们吃饭。”
“谁啊?”
“喏,来了。”常连越用下巴示意他们看左边。
单月白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剩下三个人,走过来把匕首又扔给常颂宜,说:“这把匕首送给你了。”
常颂宜:“??”
“给我干什么?我才不要。”
常连越却看着那把匕首愣了神,拽了一把单月白的袖子,说道:“这不是你当年的那把匕首吗?”
“是啊,当年第一次见面,你就用这一把匕首差点杀了我。”这话几乎是贴着常连越的耳朵说的,在场的没有人听见。
常连越脸色一僵,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当年常连越十九岁,自负高傲,身手在暗盟中,除了吕冯能跟他打个平手,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
那时候的单月白才刚刚身居要职,截了暗盟的一批军火,还摆了常连越一道,常连越不服,当晚就潜进单月白的单身公寓,用单月白的贴身匕首刺了单月白一刀。
只可惜,常连越没能杀得了他,还被单月白囚禁了。
常连越也没想到,单月白这人不仅随身带着匕首,甚至还随身带着迷药。
常连越第一次栽在别人手里。
给他气的够呛。
世事无常,常连越后来受了重伤,浑身楔满了钉子,连走路都费劲,要不是有李行夜在,常连越就死了。
单月白知道之后,单枪匹马闯进了暗盟,浑身是血的站在病房门口,要见常连越一面。
吕冯最后还是不忍,让他隔着窗户见了常连越一面。
单月白也知道提起这些事让常连越想起了那些有些不好的事情,他用手肘撞了撞常连越的后背,“别生气,我说错话了,你打我好不好?”
常连越是真不想理他了。
单月白急了。
常颂宜看了看她哥,感觉他不高兴了,凑过去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哥,你不高兴?怎么了?”
常连越把他妹的脑袋推到一旁去,语气不悦:“乖乖站好。”
秦意走过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助理,常颂宜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她歪头问鹿霓,“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鹿霓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手落到常颂宜背后,不自觉贴的紧了些。
这个味道,她在那个哑巴身上也闻到过。
如果不是秦意身上的味道,那就说明,那个哑巴很有可能就在附近,那人的身手很高,不得不防。
她低头发了条消息在群里,便和常颂宜跟在常连越身后。
单月白单手插兜,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盯着常连越,常颂宜一看这,就问鹿霓:“你有没有觉得我哥跟单月白之间很不对劲,但是刚才还好,他俩偷偷摸摸说了什么,你听见了吗?”
“没有。”鹿霓摇头。
他俩说话很小声,就算站得极近,也不太可能听得清。
秦意选了一家开放式餐厅,二楼是花园餐厅式风格,秦意包了场,微笑着邀请几人随意坐。
常颂宜有些看不惯她,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双子大楼之事,秦意多少是有些不体面的,如今他们既然要谈合作,自然这件事就成了一个缺口,秦意无话可说,所以利润之间,秦意只能一让再让。
秦意漏算了单月白这个人,没有想到他跟常连越有些关系,而且,就今天看来,他们俩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一些。秦意需要政府要员在其中斡旋,而过来青州岛的单月白就是最好的人选。
今日,她邀请常连越他们过来协商合作,她就已经打算将自己的底线降到最低。
常连越可不会跟她客气,他做了商人,自然以利益为上。
要想合作,就要拿出诚意来。
跟常连越谈生意,秦意不得不大出血了。
常颂宜听的头疼,忍不住跟鹿霓吐槽,“资本家之间的谈话充满了铜臭味。”
鹿霓捏了捏她的手心,“......”
常颂宜又说:“我哥是资本家里最帅的。”
这话没有低着声音说,正好逢两人说话间隙,所以在场的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常连越投来一个眼神,示意她莫要胡闹。
秦意看了她一眼,被鹿霓的目光截住了。
秦意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鹿霓转过身=头,去看常颂宜。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常颂宜吃饱了又饿,可惜菜都凉了,常颂宜兴致缺缺。
常连越看了一脸不耐烦的常颂宜,给她发信息让她们先走,后面的事情交给他就是了。
常颂宜不太放心,刚才的那股味道一直经久不散,常颂宜怕她们走了,单月白一个人没办法保护好常连越,而且从之前的行动推断,秦意身边不止一个哑巴,还有那个跟周恪打了一架的神秘男人。
谁也不知道秦意身边还有几个这样的人,即使太累,常颂宜还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