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她现在的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不适合。
“好。”鹿霓看着前方,轻声说了句。
周恪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嗯,我来安排。”
常颂宜被送回家,还有些迷糊,是常连越出来接的。
周恪没下来,只是跟鹿霓说:“你上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离开。”
鹿霓应声,跟在常颂宜身后。
“这怎么了?”常连越有些紧张地问,他见常颂宜身上都是零星的血迹,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鹿霓笑容有些勉强,“等她醒了,你问她吧。我得走了。”
常连越:“嗯?”
鹿霓笑了笑,从他身旁略过,进了门,直接上了二楼。
常颂宜整个人昏昏欲睡,头搭在常连越的肩膀上,常连越晃了晃她,也没把人摇醒,于是无奈问周恪:“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恪摸了摸鼻子,装作咳了两声,也没说出什么来。
光是看常颂宜浑身斑斑点点的血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异样。
鹿霓收拾的很快,常连越还没有说几句,鹿霓就从二楼走下来。她的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常颂宜身上,是不加掩饰的眷恋。
常连越一愣,想说些什么被鹿霓打断。
“这几个月多谢常总的帮助,下次如果常总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鹿霓的手抬起来,僵在半空中又落了回去。
常连越点头。
鹿霓是个淡然清冷的性子,但有恩必报,之前常连越也只是因为两家是世交,所以并没有多余过问,也不求鹿霓能回报什么,他知道鹿霓是把这份恩情放在心里的。
常连越看了看自家妹妹,总觉得鹿霓来常家的目的不止于此。
那辆黑色的轿车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昏黄的落日里。
常颂宜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用了许多降温方法都退不下去,常连越急的不行,好几拨医生来来走走,常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常连越还得处理常颂宜的新闻。这两天网上冒出了很多关于常颂宜的负面舆论,指控常颂宜真人秀拍了一半就直接罢录,无脑谩骂,耍大牌等;甚至还有几个帖子居然说常颂宜吸毒,煞有其事的贴了几张照片。
常连越很愤怒。
负面新闻对于哪个明星来讲,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些新闻全都标注了缤纷□□和常氏集团。
这就导致常氏集团的股票出现起伏,信誉也大大下降,连着几天,事情都没有稳定下来,常氏集团便召开了股东大会。
常连越一身黑色西装,出席会议。
一脸冷然地坐在首位,听着股东七嘴八舌的指责,常连越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理理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置在常连越面前,小声的跟他说:“小姐醒了。”
常连越放松下来,抿了口咖啡。
最后,还是常连越一锤定音,召开新闻发布会,同时常颂宜的工作室公开发表声明,并旗下的缤纷□□对于造谣诽谤人员追究法律责任。
事情被压下去不少,但常颂宜的个人形象还是折损了。
常连越一脸疲惫的回到家,等待他的是一杯热牛奶。
常颂宜站在吧台前等他,眉目如画,未施粉黛的脸庞终于能看出与常连越相似之处,常颂宜说:“我本来就打算不在娱乐圈混了,借着这次事情退圈也不是坏事。”
常连越放下包,就靠在玄关。常连越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此时紧紧握着牛奶杯,隐隐露出青色的血管。
“你是我妹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常连越有些恼了,但是他突然想起要跟常颂宜谈谈的,于是便问:“你之前一个人去追鹿霓,怎么回事,说说?”
常颂宜本来还感动常连越的关心,一听他提起这个话茬,脸色一下子就垮了,转身就走。
常连越笑出声,“干嘛干嘛,不愿意聊啊?”
常颂宜跑的更快了。
常连越笑着摇摇头,一口气把杯里的牛奶喝尽,去厨房洗干净。
鹿霓走了,周恪也跟着走了,这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空寂寂的,说句话都能听到回响。
最近厉旭把她的工作都往后推了推,空出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厉旭说是让常颂宜放松放松,常颂宜待得实在无聊至极,这让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
当时在她参加擂台赛的时候,那个叫十七的,是个奇怪的人。
想了想,常颂宜给地下城的管理人发了条信息,问了问关于十七的情况。
那边没回,常颂宜等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虽说那个越九对她的态度确实模模糊糊,但是规定管理人不允许私下跟别人接触,也不会让人坏了规矩。
APP上还有之前她跟十七比赛的视频,常颂宜点开。
视频很高清,常颂宜细细观察那个叫十七的,发现他的动作很粗暴直接,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能发现他的两个动作之间转换的也很僵硬,跟....僵尸一样。
常颂宜紧紧蹙起眉头,觉得事情超出她的预想,她的心头莫名浮现出一股浓浓的类似于荒谬的感觉。
这人......不对,都不能称之为人了,这玩意儿怎么能这样?
她越看越心惊。
有时间她必须得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