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岁舒了一口气，捏捏眉心：“嗯，辛苦。”

身后传来声响，赵雀栖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霍岁还在，有些意外：“今天不是周末吧？”

霍岁走过去，把水放在她面前，坐在沙发上：“周一。”

赵雀栖撇了撇嘴角，没准备问他为什么不去公司。

安静了片刻，赵雀栖感受了一下两个人现在的氛围，抬起眼看向霍岁，他坐在沙发上，穿的是宽松的休闲毛衫，微微垂眸，长睫垂下来，显得人格外温柔。

许久没见了，这是从昨晚以来第一次两个人这么平静的相处，她突然有些想念。

赵雀栖先开了口：“我……”

霍岁看向她，赵雀栖顿住了，眼睛突然有些酸，她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你说，你有话要问我？”

霍岁轻轻嗯了一声：“你能先和我说说，你昨晚怎么了吗？”

赵雀栖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了，是她焦虑症发作，情绪波动太大了，只好自己解释道：“我喝醉了……抱歉，让你见笑了。”

这样听起来格外陌生见外，她抬起眼睛，直视着霍岁的眸子：“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霍岁没有就这个“真”而问下去，而是继续道：“从上个月到昨天，你一直这个状态？”

赵雀栖沉默了。

“这个状态”是她在美国时候也一直都存在的交友状态，是她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所采取的所谓Teff口中的“过渡外部刺激”……也是上个月她和霍岁分手的契机。

霍岁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我想知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赵雀栖一愣，抬起头看着霍岁。

霍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昨晚赵雀栖通红的双眼，哀求他，真切地告诉他“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带我回家”，实在排除不开，耿耿于怀。

“你说，你昨晚说的是真的，我想问你……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哭？”说到最后，他语气也有些凝涩。

赵雀栖盯着他，十分委屈：“那又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是你先不要我的。”

霍岁移开脸，闭上了眼睛。

赵雀栖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要听Gavin说的话，他一直都那样，说的话也当不了真的。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再玩过啊，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霍岁掀起眼皮，看向她。

赵雀栖继续道：“我们之前那么好，你为什么连相信我都不肯？为什么总是说走就走？”

霍岁道：“我相信你，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解释。

赵雀栖也有些卡壳：“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出轨过。”

霍岁问：“你是双性恋？”

赵雀栖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连忙解释：“我不是双性……我只是觉得感情不该用性别来衡量……”

之后有些小心地问道：“你妹妹，还和你说了什么？”

霍岁没答话，霍宁说得其实很少，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照片里昏暗灯光下赵雀栖和另外一位女生热吻的景象……如今想来，真是荒唐至极。

霍岁不想再多说什么：“在你自己的的定义里，什么是出轨？”

赵雀栖没说话。

霍岁叹了口气：“之前的事，我不想问你了，我只想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赵雀栖有些难受：“我说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还像之前那样行吗？我发誓我不会再去乱玩了，上次都是因为要陪Gavin。”

“赵雀栖。”

霍岁语气有些郑重：“你真的知道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赵雀栖也移开了眼睛：“我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在一起？那你呢？你知道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做的很好吗？想分开就分开？玩腻了好歹还有个过渡期吧。”

霍岁竟然无言以对。

“……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赵雀栖一顿：“什么叫并不合适？如果不是你总要提分开，我们根本就不会闹成这样，我们在一起那么开心？为什么不合适？”

“霍岁，你在顾虑什么？你和我说，行吗，我可以给你保证。”

电话铃声不适时的响起，赵雀栖一看，竟然是沈壁生。

……

赵雀栖将目光移在霍岁身上：“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