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郭夏河去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衣帽间,水肿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苍白。
她觉得头疼的厉害,想去上班又提不起精神,
无奈之下,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姐姐,我好难受,今天去不了…嗯,抱歉了。”
她挂断电话就躺在床上昏昏然,身体处于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摸摸脸颊是滚烫的,可是偏偏感觉又是极冷。
“咳咳。”
“叮。”
她摸索到手机,举到自己眼前费力的盯着,准确无误地按了接听键。
“你今天没来上班?”
金行屿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郭夏河嘴巴也干涩涩的,随意哼咛:“不舒服…”
“最近流感。你是不是感冒了?”金行屿语气慌张起来,“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吧,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郭夏河完全听不进去,“我家里有人…别来了,挂了,我要睡觉了。”挂断电话,手机就从手里掉在地上,滑进了缝隙了。
她吃力想去拿,手伸到一半,就完全没了力气,耷拉下去,意识也逐渐模糊。
好难受…感觉快要难受死了……
手机又一次响铃。
郭夏河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朝着角落里伸手,她这会儿真是搞不懂了,这个破东西怎么能滑那么远。
距离手机仅剩一点点距离的时候,铃声断了。
她的身体也在此时彻底脱力,滚到床下。
*
烧到第二天的时候,郭夏河已经不省人事了,整个人跟火炭似的,嗓子疼的跟火烧一样。
意识混沌之间,她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嘎吱。”
门开了。
“夏河!”
郭夏河感受不到任何声音,也睁不开眼睛。
江尧靠近,将她打横抱起,凑到她耳边轻言:“你忍忍,马上就好了。”
当初为了墨墨装的监控刚好能照到门口,他盯监控两天发现她根本没出过门,她对工作的坚持他也是知道的,两天没出门根本就不正常,最近流感严重,保不齐是病倒了。
“喂,你就是这样当男朋友的?”
江尧冷冷瞥了身后金行屿一眼,出声怼道:“用不着你管我们之间的事,滚蛋。”
金行屿就欲继续跟他杠,但在看到江尧怀里那个昏迷的人时忍住了,还是先把她送去医院重要。
他从昨天就想来了,但是听到她说家里有人就没有来,今天又去的时候发现蛋糕房关门了,说是流感严重,老板发烧暂时闭店了。
又给郭夏河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心底到底还是不安稳的他直接过来了,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住哪一栋,就在门卫那里打听了半天,门卫还不肯说,还是有一个住户根据他的描述听出了他要找谁,把他带了进来。
然后就在门口和郭夏河的那个男朋友碰了个正着。
江尧抱着郭夏河上车,“啪”一声关了车门,将金行屿隔绝与外。
金行屿无语地比了鄙视的手势,也走出小区坐上了自己的车。
不知道过来多久。
郭夏河才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和金行屿着急的眼神。
“嗯…这是哪儿?”郭夏河嗓子痛极了,根本发不出声音,看上去只有嘴巴动了动。
金行屿看到她醒了也松了一口气,“这是医院,你直接烧到40℃,你还说你家有人,你家人在哪儿呢?”
“你送我来的吗?”她继续低声问道。
金行屿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对,我看你两天都没有来学校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家的。”
郭夏河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撑着床要坐起来。
金行屿伸手给她扶了起来,心疼地看着她,手指帮她整理了凌乱的刘海。
郭夏河实在是嗓子难受,就比了个喝水的手势。
金行屿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喝吧”
郭夏河喝水的时候目光在病房里扫视,又颇为失望地垂下长睫。
病房外的那个人看了眼屋里的情况后,有点难以言喻的心情,想猛的推开门坐到她床边抱着她,但是很显然,她应该不会期望看到他。
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会儿,他苦涩笑笑,转身离开了。
离开医院,坐上一辆扎眼的橙色迈凯伦。
林初镜单手撑着脑袋幽幽地盯着他看,“你最近工作还蛮顺利啊,预告反响很好不是吗?”
江尧拿着湿纸巾擦手,凉凉道:“我爹在后面给我推波助澜就不可能不好。”
“今天说好了要去挑礼服,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林初镜继续问,“她病的很严重?”
江尧白了她一眼:“开车吧。”
“咳,你知道的,我们可以各玩各的,没关系的啊。”
“你怎么这么聒噪啊。”
“切。”
*
挑完衣服时已经很晚了,林初镜送江尧去了公司,她也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路过练习室的时候,江尧顺便进去看了看。
林初镜站在他身边,随意打量着里面的人,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走吧。”江尧随便交代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林初镜拉了他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真的是照骗啊,做了那么多项目怎么看起来还这么挫,你爹应该让你出道。”
江尧不想跟她过多交谈这些,他现在对于上班这件事讨厌到了极点,基本上已经完全放手了。
每天就来走个过场看看而已。
“我打算这个做完我就摆烂了,没事,以后我就不上班了,反正也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