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楼下洗的澡,衣服换过了。”江尧说话有气无力,好像下一秒就会睡着。
“怎么回来这么晚。”郭夏河往他怀里靠,手勾住他的腰,“工作太忙了吗?”
“没事,好困。”江尧呢喃。
郭夏河学着他的语气,“好困。”
江尧听到后笑了,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低声笑了两下。
“睡觉吧。”郭夏河伸手扒拉着江尧的头发,像哄小孩儿一样。
就这么沉沉到天亮。
郭夏河六点起床喝水的时候江尧已经出门了。
她闷闷地坐在床上,想着前天晚上明明说了要陪他一起去上班的,结果自己一个人先走了,还说她满口谎话呢,他才是嘴里没一句实话。
穿着睡衣踢踏着拖鞋走了出去。
张阿姨出门遛狗了,桌子上江尧吃过的饭菜还没有收拾。
她掏出手机跟江尧发消息:“今天怎么这么早。”
很显然的就是没人给她回应。
她进去洗漱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掰扯着那些有很多连封都没开的化妆品。
其实她也很爱美,在岛上的时候就很喜欢往头上别鲜花,然后在水里照照自己的模样。
掰扯了很久,她还是挺茫然的。
这时候张阿姨回来了。
灵光一闪间,她冲下去,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阿姨,你会化妆吧,我也想变漂亮。”
张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已经很漂亮了,不过你张阿姨的确很会化妆,在没有当保姆之前,张阿姨是卖化妆品的。”
两人就一边说一边笑,坐到梳妆台前。
“我好多年没化过妆了,但是张阿姨当年还是很会化的,我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很愉快的度过了一个小时。
郭夏河看着镜子里,眼睛又放大了一圈,肤色白了好几个度的自己,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好厉害。”
眼睛又大又圆,上面的细闪显得更加水汪汪,睫毛刷的很翘,也很浓密,唇瓣粉嫩嫩的像果冻。
完完全全的很不一样了。
张阿姨在她脑后给编了一个鱼骨辫,又用卷发棒给她卷了卷脸颊上的碎发,满意地点点头:“我以前也经常给我乖乖打扮。”
“阿姨,你孩子多大了啊?”
张阿姨的话匣子被打开:“在读研究生,清大的呢,这孩子从小努力,一直都是第一名…很优秀…”
看着张阿姨自豪的表情,郭夏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心口猛一酸。
脑子里回忆起自己妈妈抱着她的样子。
“我的好乖乖越来越漂亮了。”
“真可爱。”
“……”
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也很想我妈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带上了颤音,“真的很想她。”
有些东西越想忽略就越在内心深处扎根,如果妈妈不生病,就不会死,她就可以一直跟她妈妈在一起。
有妈妈的话,哪怕是永远待在岛上她也愿意。
“那你可以回去找她啊。也出来这么久了,妈妈肯定也想你了。”张阿姨正在给她整理头发。
郭夏河咬了咬唇,摇摇头:“没有妈妈了,我妈妈已经死了。”
张阿姨的动作一顿,很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小河啊…”
郭夏河很想摇摇头说没事,可是一想到那天妈妈躺在她怀里大口呕血,哭着说把她撇在这里该怎么办啊的时候,她就觉得心脏要裂开了,泪珠从眼眶里滚落。
那一天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最爱她的人,其他的什么好像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整天自言自语,跟花说话,跟草说话,跟妈妈的小土坡说话。
直到江尧来了之后,她才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对象。
“别哭,别哭。”张阿姨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你爸爸呢?”
“爸爸…”郭夏河如同被刺到了一般,咬牙切齿的痛恨,声音小的旁人听不见:
“我没有爸爸,那种人也能算爸爸吗?”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有妈妈而已,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妈妈,也没有人会像妈妈一样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