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镜没有动作只是闭上眼睛,“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会儿。”
无可奈何,几个人只好先出去。
刚出门,林初镜的妈妈就哭了,身体倚在林爸爸身上,“这孩子从小就听话,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江衡钰赶紧递上纸巾,安慰道:“幸亏发现的及时啊,我最近让江尧多陪陪她。”
一旁与此事无关的江旭率先开口了:“阿姨,我最近清闲一点儿,妹妹有什么我也可以帮忙的。”
此言一出,几双眼睛瞬间放在了他身上。
江尧有点想笑,他现在倒也清楚自己这个哥哥的想法是什么,无非是他现在养子的身份接触不到条件优越的结婚对象,他还眼睛长在头顶。
林家老先生跟爷爷关系很好,如果林初镜真的跟江旭看对眼了,那两人成事倒也没什么不妥的。
颜佳元脸色一变,吃力推了江尧一下,“江尧,进去跟初镜聊聊天。”
江尧点点头,走进病房关上了门,将一切隔绝与外。
“江尧。”林初镜喊了一声。
江尧走到她床边,对着她苦笑了下,“怎么想不开了。”
林初镜侧身,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哥哥都比你聪明,当心你爷爷真的不要你,把你的一切给你哥。”
江尧摇摇头,“就算把我的所有都给我哥,我也有我爸,也不会饿死的,大不了就不工作了,整天吃吃玩玩好了。”
林初镜撑着坐了起来,栗色的头发已经染黑了,顺滑的垂在胸前,嘴唇毫无血色。
“不疼吗?”江尧看着她的手腕,淡淡开口,“因为什么才选择这么极端的做法呢?”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林初镜,她竟然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流,“我去找他了,他说他不想见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我想毁了他,我想死了变成鬼缠着他。”
江尧被林初镜这句话吓到了,“大不了就不找他了呗,这个不行也会有下一个。”
“你根本就不懂,你只会站在旁边嘲笑我的无能而已,我因为他而感到痛苦,可他竟然让我离开。”林初镜开始崩溃,整个人都有点魔怔了,“我恨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初镜。”
“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这一辈子只能围着我转。”
*
江尧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因为林初镜的情绪不稳定也不能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下的很大,寒气刺骨。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郭夏河的电话,得到的是忙音后又打了第二个。
第二个依然无人接听的时候,他的眸子暗了暗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接电话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人,慢悠悠地下了床,裹上黑色大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于是,她走到外面在护士站前借了一把伞,借口是自己要下去买饭。
走出医院,她手中的伞也并没有撑开,只是由着它在地面上划拉着,割破雨水,滋啦作响。
走着走着。
雨水淋透了她的全身,里面的病号服也并无幸免,她的脸蛋冻的发紫,脚步不会被什么绊住。
来到zk娱乐楼下。
她仰起头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楼层,没有选择进去,因为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人会很多,他们会阻止他们两个的接触的。
于是,她走到一处黑漆漆的角落里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衣服越来越沉,她冷的小腿都麻了,握着伞柄的手红肿的像胡萝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看到一大群人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她才再次动身。
每一步都重的不像话。
熟悉的练习室。
里面是独自练舞的钟云洲。
林初镜咧嘴笑出声:“咯咯。”
水“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面上。黑暗包裹了全身,只剩下了被灯光照射的小半张脸。
练习室里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回眸朝门口看去。
两人对视着,林初镜丢下雨伞,迅速推门而入,短短几秒钟她就已经站在了钟云洲面前。
钟云洲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初镜大口喘息,“你…”
林初镜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凶狠,“去死啊,你去死啊。”
两人拉扯之间,双双跌倒在地,钟云洲被林初镜压在身下,脸色已经憋红了,雨水砸进他的眼睛里也不肯闭上。
林初镜持续用力,手腕上的纱布被鲜血染透,她哭诉着:“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因为你这么痛苦,我好恨你,我恨你。”
全是委屈。
哭完之后,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又冲他笑,“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我到底哪里不讨你喜欢了,我很有钱,我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好不好,不需要你去卖笑讨好别人,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
地上的钟云洲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红色还未褪去。
“外面,很冷啊,冻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