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尧下楼喝水，顺便去看了眼前天被张阿姨带回家去照顾的墨墨。

他蹲在狗窝前，看着小狗哼哼唧唧睡觉的样子，笑意染上眼角，手指轻轻碰了它湿漉漉的鼻尖。

墨墨动了动鼻子，身后的尾巴扬了一下又垂下。

“早该知道…”江尧轻声喃喃低语，眼神空洞又幽深，“所以就不该让你出门吧。”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站在郭夏河身边的男生，慢悠悠地收回手，然后死死握住，侧脸隐逸在阴影之下，晦暗不明。

早上八点的时候，江尧叫了郭夏河起床：“起来了，吃完饭我送你上班。”

郭夏河还没睡醒就被抱了起来，混混沌沌地倚在江尧的怀里，由着他带她去洗手间。

“好困，好累啊…”她嘟囔道。

江尧笑笑，拿着牙刷帮她挤了牙膏塞入嘴中，“如果觉得累的话就不要上班了…在家里吃吃玩玩不是更快乐吗？如果想交朋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

“那不行，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的话，我不就穷的叮当响了吗？”郭夏河握着牙刷柄，闭着眼刷起牙，“不想流落街头。”

听到这里，江尧看向镜子里的郭夏河，左手覆上她的后颈上下摩挲：“你说这话真的让我挺伤心的，你觉得我们会分手？”

“有这个可能吧。”郭夏河睁开眼拿起牙杯漱口。

“你想跟我分开吗？”

“以后说不定就想了。”郭夏河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发软的腿起不上力气，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江尧怀里。

“算了…”江尧欲言又止，脸色出奇的难看，“我一会儿送你上班。”

*

“你在这儿停就行。”郭夏河指着前面的路口，冲他笑笑，“晚上你还来接我吗？”

“我送你进去，那个男同事今天上班吗？”江尧打开车窗感受着呼呼地风吹，“今天风挺大的。”

“他来啊，这几天他带我。”郭夏河心情不错地回答，随手将头发挽在脑后，打开遮阳板，拿了口袋里的小卡子照着镜子卡住了前额碎发。

“是吗？”江尧盯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脸硬是扯出一丝笑意，“那一定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啊。”一股子咬牙切齿感。

早上的北大街没什么人，道路也比较宽敞，从里面过到底也不怎么艰难。

车缓缓在奶茶店门口停下。

郭夏河打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江尧，拜拜。”

骑着电瓶车上班的连堂此时刚好将车停在店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堵着门面的车，眉毛微挑。

“早上好。”郭夏河站在车旁边对连堂打招呼。

连堂恍惚了一瞬，才看向郭夏河，赶忙挂上一副热情洋溢地样子，高高地冲郭夏河挥手。

妈的…

“嘭。”

出乎郭夏河意料的是，江尧也下车了，并且快步绕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停留在连堂的脸上，直挺挺地与他四目相对，“这个就是你那位很善良的同事啊。”

郭夏河点点头：“很善良。”

连堂不是瞎子，郭夏河这个男朋友，开的车很贵，衣服也很贵。

手上那块表好像得要30个一百张。

“我们夏河有什么不懂的你一定要多帮帮她，改天请你们吃饭。”江尧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

“夏河！”

骑着电车漂移到他们面前的李梁月，兴冲冲地给郭夏河挥手，很巧妙地缓解了这种略微有些僵局的气氛。

郭夏河：“梁月。”

“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啊，”李梁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连堂，“真幸福啊，但是我们要赶紧进去吧，马上打卡要迟到了。”

她停好车就冲上前拉住了郭夏河的手，冲江尧礼貌点头，“走吧，进去吧。”

“夏河，今天晚上我接你下班。”江尧亲昵地帮她掖了耳边的碎发，又对着连堂一笑，就上车走了。

车辆离开奶茶店门口，独自站在那里的连堂一声嗤笑：“妈的，真没品味，操蛋了的包养关系。”

*

一天忙忙碌碌，硬熬到下班的时候，郭夏河走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撑着伞的颜佳元。

她一瞬间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细细的雨丝带来冬季的冰冷，颜佳元的白色大衣在灯光之下映的脸蛋更加洁白无瑕，像一块白玉。

“阿，阿姨？”郭夏河缓缓下了台阶，走到她跟前，声音很轻。

颜佳元冲她笑笑，唇边梨涡很有魅力：“嗯…江尧今天晚上去见他爷爷了，司机的车进不来，我过来接接你。”

郭夏河清晰地嗅到了颜佳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脸颊烫的厉害：“谢谢阿姨。”

“下着雨呢，快进来。”

“哦…谢谢阿姨。”郭夏河走进伞里，和颜佳元同撑一把伞，气氛很微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终于，还是颜佳元先开口的：“你今年20岁？”

郭夏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