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多人都这么说来着。我们更倾向招有经验的。”女人无奈一笑，似乎是被她这种可爱的天真打败了，“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郭夏河好不容易绷住的表情瞬间又笑容灿烂起来：“我需要问什么吗？”
“呃…你确定你是来应聘的吗？我们这里是不要简历这种东西的，你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还一副无所谓就是玩玩的态度。”王姐脸色不太好了，手边装着热水的一次性纸杯被她稍微碰了一下，“我们这边也是有很多大学生想来兼职的，我们是因为想找长期的，才一直没有很合适的，如果你不是很需要的话，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她们声音不响，可偏偏这时候店里没有客人，所以安静到每个人都能听到。
郭夏河的笑容僵在脸上，堂皇地不知所措，“对不起，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
“哎，你是大学生吗？”王姐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不是，因为我没怎么读过书，我刚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郭夏河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她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应聘这一环节，“我是真的可以努力学习的。”
几个店员也探着头往这边吃起瓜来。
“王姐，先留下吧，我们最近不是很缺人嘛，试一下午看看呗。”带着口罩的男生突然开口，“总得给个机会看看学习能力到底如何啊。”
“就是啊。”
剩下的店员也纷纷附和。
王姐想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你先试这半个下午吧。”
“薪资问题还是要先聊一下的。试岗三天，有工资一百五，第一个月是培训期，工资是2500，转正后是3500＋绩效和考核系数，月休三天，轮班制，早晚两个班，到时候会有人给你讲，给你排班，包住宿，长期工是交社保的。”
听了一大串，郭夏河完全没听懂，但是还是是硬着头皮点头：“好的，好的。”
“对了，你有健康证吗？”
郭夏河大眼睛里全是清澈到一定程度的白痴：“什么是健康证。”
“OK，你下午这半晌先试，然后可以的话明天早上去医院办健康证，这个第一次是不包的啊，你自费。”王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抬头道，“你工服的话，只有旧的了，你嫌弃的话回家洗洗好了。”
“…”
交代完之后王姐就走了，让刚才带她进来的女孩领着她熟悉环境。
期间女孩还不忘笑嘻嘻地跟她聊天：“我叫李梁月，你叫郭夏河啊，真好听，今天下午不忙，一般试工是晚上七点就可以走了，早班是9:00到下午7:00，轮流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晚班是下午一点到晚上十一点，也是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的，上班不能玩手机噢，放后面柜子里吧，跟我先放一起。”
郭夏河点点头，认真听着她讲，顺便把兜里的手机放到李梁月手里：“谢谢你。”
“最新款的水果啊，你之前在哪儿打工的。”李梁月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亲昵的将头倚在郭夏河肩膀上，就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一样。
郭夏河想了想，这个手机是江尧昨天刚给她买的：“我男朋友买的。”
“可以可以，舍得给你花钱的就是好男朋友。”李梁月打开柜子，把手机放在里面，“走吧，出去教教你，你勤快一点，王姐人很好的，只要你不偷奸耍滑她就不会主动赶人的。”
“好。”
*
站了四个小时的郭夏河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咬着牙跟着李梁月一起打包。
目光不停的看时间，祈求下班的时间能快一点儿到来。
“走走走…”李梁月将手中打包好的那一杯递出去之后，拍了拍郭夏河的屁股，愉快道：“下班了，累死我了。”
听到这句下班了，郭夏河差点热泪盈眶，一瘸一拐地由着李梁月拉着：“终于下班了。”
“你很聪明啊，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感觉你应该是高材生，结果你说你没读过什么书。”
郭夏河坐在小板凳山揉腿，头套已经要承受不住她头发的重量垂下来了。
脱了围裙的李梁月瞄到这样一幕，一把取下了她的帽子，顺带拿下了头套，“你头发真漂亮，我给你编个辫子再走吧。”
“啊…好啊。”
两分钟，她的头发就成了两根略显土气的麻花辫垂在胸口。
“你长得真好看，像洋娃娃。”李梁月浅笑，递出郭夏河的手机：“脱围裙下班！明天你买一个黑色POLO衫就行，那个旧的一股子发霉味，别的没什么特别要求。”
“好。”
两人一起走出门店，一晃一晃地走在街道上，天色已经黑透了。
郭夏河看着天边的弯月才想起自己忘了点什么。光速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正好接到江尧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只穿来冷冰冰的一声：“你在哪儿？”
“我在，梁月，我们现在是在哪儿？”郭夏河自己都不清楚她下午究竟是走到哪儿了，她将手机递到李梁月眼前。
李梁月笑着回答：“北大街，啵啵的奶茶。”
郭夏河收回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就是在这里。”
“你别动，我马上就到，电话也不许挂。”
“夏河，我先走了啊，我室友来接我吃麻辣烫。”李梁月看到路对面骑着小电驴的人兴高采烈挥手，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
“再见。”郭夏河告完别觉得腿疼的好像在抽搐，她虚浮地走到马路牙子上不嫌脏地坐了下去，盯着行人发呆。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我刚才已经到警局门口了…”
电话里有江尧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嘛。”她随意敷衍道，也没有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个未接来电的想法。
“郭夏河？”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郭夏河抬起头，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你是？”
“我是连堂，喏，刚才在店里就想请你喝奶茶的，一眨眼你和梁月都不见了。”男生声音清脆，语气活泼：“你在等人吗？”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嗯，我在等人来找我。”郭夏河笑着回答道。
连堂将奶茶递到她手里：“我还是学生，一会儿要回宿舍的，很累吗？”
郭夏河正准备回答。
“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