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郭夏河用肩膀戳戳江尧。
正在喝果汁的江尧呛了一口,脸蛋染上一层薄红,一手扶着桌子一手用肘窝遮住嘴轻咳起来。
“怎,咳咳咳咳,怎么了?”
郭夏河咬着筷子,扭头看他:“没事啊,不可以戳戳你吗?”
“当然,当然可以。”江尧忍住咳嗽开始给她夹菜。
“骗子…”郭夏河随意将筷子往盘子里一丢淡淡吐出这么句话:“一点儿也不好吃,我饱了。”
江尧没听清郭夏河开始的两句话,表情由开始僵硬最后变成淡淡的神伤:“抱歉,我以为这些菜是大家都会喜欢吃的。”
现在阶段店里并没有很多人,火锅汤咕噜噜的沸腾着,两人之间像是横了一把冰剑,稍微一靠近就会冷的令人发颤。
郭夏河:“真可惜呢,如果,我也是在这种正常环境下长大的,我应该也可以认识很多人,认识漂亮的男同学,认识帅气的男同事,有更新奇的恋爱体验,或许我们根本不会认识。”她丝毫不顾忌身边人,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来了故意气人的话,“这样才对嘛。”
她觉得江尧在跟季林桐说谎,因为能感受到他在面对季林桐质问的时候掺了些慌神。
不怎么坦诚的人呢,那跟她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全真呢。
江尧握着奶茶杯的手吃力缩紧,产生了想要反驳却不敢抬头的自卑怯懦。
“你因为什么生气了…”他最终只能弱弱地问询一些并不言而由衷的话。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对他未免过于残忍了些。
“什么是生气。”郭夏河故作深沉,另一只手狠狠往江尧的右手背挠下去,“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江尧。”
鲜血随着肉丝渗出。
江尧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痛楚,心底的落寞犹如万箭穿心后留下的千疮百孔,凉风呼呼地往里吹。
“我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给我塞的情书,是我故意假装没看到的,因为觉得摊开来说很麻烦,对谁都不好,距离高考已经就剩28天的时候…”
“哦。”郭夏河不咸不淡。
“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说谎了。”
“哦。”
*
“我觉得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钟云洲和林初镜并排站在抽烟室里,烟云吐雾。
林初镜瞄了眼他指间夹的香烟,有点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很穷吗?抽的烟跟你那苦唧唧的人生可不相配呐。”
“算了,跟你没话聊。”钟云洲熄灭了烟,拿出口香糖塞进嘴里,“我要回去了。”
两人从公司楼下开车毫无目的地地转了半天后就找了个安静的抽烟室,不约而同地拿出了香烟。
说是同伴,但到底也没有那么前言搭后语的聊在一起。
半支烟的时间里,两人几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灯光昏暗,整个空间变得极具有梦幻的气息。
林初镜眼皮上爆闪的亮片惹的钟云洲头晕目眩起来,他就那么盯着她的眼睛出神。
“我觉得还是水烟好抽一点对吧,比较柔和。”林初镜漂亮地笑笑,银色的指甲捋了额前散落的碎发,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瞳孔,在鼻梁处打下阴影。
“走吧。”
钟云洲收回目光推开了门,快步离开。
林初镜也紧随其后,凉风一吹,她下意识地提了提毛衣的领子。
回到车里后也并未急着启动车子,
“好臭。”林初镜将头歪在玻璃窗上,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早知道会把我的车染的这么臭就不该抽烟的。”
“少装了。”钟云洲没忍住回呛,“老烟鬼还能不知道吸完烟难闻吗?”
“嘁…”林初镜皱皱鼻子,张开两根指头就想要敲他的脑门。
钟云洲反手挡了:“我要回去了,你要是不送我的话我就自己打车了。”
他边说就要开车门下车,余光随意扫过驾驶座上的人。
“我还没有给你开香槟塔呢。”
懒散随意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他无语地就要扭身反驳,他不是做那个工作的…
“喏。”林初镜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塞了几张票子:“先给小费比较好吧,然后。”她开始翻包全力在找些什么。
“背二十万的Hermès,给我三百块钱的小费吗?不是要给我开十个香槟塔吗?”钟云洲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急着走了,随意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在林初镜眼前晃了两下:“喏,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