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进去一口热咖啡的江尧差点喷出来,他红着脸使劲咳嗽。
小王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抽纸:“你怎么了,这个跟你又不像,你失踪又回家时没有带外面的女人回来。”
“看别的视频吧,别喷了行吗?我发现你们一群群没人督促就不知道干活。”江尧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退下去。
此时手机震动。
他伸手拿了过来。
“好像找到了一点点线索,有个出租车司机发了条记录日常的视频,说这个月帮助了一个很可怜的小姑娘,描述的是不会坐车,没有身份证,要找爸爸,还就是在评论的那个人说的L市。”
“我去问了,他说小姑娘要去S市凌水区…”
江尧现在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开心起来,莫名其妙地对着小王一笑。
小王因为这个惊悚的笑容手指凉了半截,舔舔嘴唇收回了平板,准备离开:“我继续去工作了,刚才财务部等着你给他们签字呢,你先忙哈。”
“嗯…”
走出办公室的小王倒吸一口冷气:“我靠,吓死了,感觉他像是被夺舍了。”
苏灵抱着一摞A4纸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最近灵异事件太多了。”小王摇摇头,将怀里的平板搂了搂。
“行了,干活吧,我最近看视频看图片看的眼睛都快瞎了,要是年底还定不下来,我觉得估计要喝西北风了。”
“我难道不是吗?天天监督他们饮食,看他们上秤称体重…”
“干活去吧。”
群消息: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看到请回复。
—收到
…
*
“那个,我明天要出门一趟。”郭夏河突然开口。
郭铭一口气干了半碗汤:“嗯…去吧,钱够不够。”
曲静静疑惑地看着她:“你去哪里?”
“我要去A市一趟,嗯…对,再给点钱吧。”郭夏河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感觉需要挺多钱的,还要买高铁票。”
“去哪里干什么?”郭铭吃饭时很专心,但是依旧可以抽出一点心能回应郭夏河的问题。
郭夏河淡淡道:“找朋友。”
“好啊,认识路吗?”郭铭扒拉两口饭道。
曲静静脸上有点担心,放下筷子:“你连这里都摸不熟怎么去外面啊?要不让你爸带你去吧。”
“我自己可以的,很久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郭夏河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剩下的话。
郭铭拍了下桌子:“爸爸同意,出去历练是好事,你都二十岁了,没什么问题,爸爸二十岁的时候都走南闯北了,你去吧,注意安全就好了。”
“她在这儿哪儿来的朋友啊,自己都没有坐过高铁怎么单独行动。”曲静静吃劲拍了郭铭的脑袋:“我不同意啊。”
“我同意,给你转了五千,自己安排吧。”郭铭拿起手机很果断的转了钱:“现在治安那么好,你怕什么。”
郭夏河笑笑:“谢谢爸爸,曲阿姨,我会注意安全的,到了就跟你们发消息。”
门开了。
刚下晚自习的郭美舒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雨伞:“外面好冷,还下小雨了。”
“美舒,你给姐姐买张高铁票。”
“啊?买那个干嘛?”郭美舒走到她身边将冰凉凉的手贴在郭夏河脸蛋上。
“姐姐要去找朋友。”
郭美舒眼睛一亮,直接激动起来:“是找那个吧,是吧是吧。”
“昂。”郭夏河捂住她的手,“手真凉。”
曲静静盯着两人看了半天,最终默不作声地去厨房给自己女儿盛了饭。
次天中午。
郭夏河提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满面春风地走向进站口。
天气依旧不太好,还飘着雨丝。
路上行人挺多的。
往前走的时候稍微没看见,就容易和人碰到。
于是,郭夏河就这么不小心的与跑的着急忙慌地人撞了个满怀。
那个人没有很走运地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
她撑伞的手稍微偏了一点,恰好能看到地上人的脸。
两道目光赤裸裸的相交。
惊喜总是大于惊吓的。
被钢丝红线捆住的两人终会再次相见。
透明雨伞从手中滑落,
郭夏河是本能反应的立马地扑向那个人,
膝盖稳稳地跪在他的腿上,双臂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
所有的思念和委屈汇成了一声:“江尧!”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驻足观看的也有,拿手机拍照的也很多,匆忙赶车的更多。
江尧的右手又开始发抖,怀里的那道温热提醒着他刚才所见到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控制不住地摸向郭夏河的后脑勺,屏住了呼吸。
“你不认识我了?”郭夏河从他的颈窝抬起头,不由得开始担心。
地上的泥泞脏了江尧的衣裳,他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半天,苍白如纸的脸严肃地紧绷着。
“为什么不说话。”
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江尧肩膀一抖,如获新生一般地笑弯了眼睛,脸上的湿润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