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夏河面无表情的撕碎了漫画书,丢进火里助燃,她大概率已经忘记了自己曾把它们当做了自己重要的宝贝。
“你会回来吧,我等等你吧,我大发慈悲的等等你回来…”她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手指却越撕越快,泄愤一样的…
很诡异的是,
如果说是恨他的,那也全不见得。
如果说是爱他的,那也全不见得。
就这样,分不清爱和恨。
她枕着胳膊躺在冷冷的地面上,看着前方。
急促的喘息声不知被什么给触动了播放键,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循环,不断跳跃。
为什么要回忆那天听到的奇怪声音。
沉沉的,困倦来袭。
她像是跌入了某个地方,被紧紧吸附的无法自救。
滚热从头顶蔓延到足尖,大颗汗水滴落。
睁开朦胧的泪眼,
一片热潮之中看清了江尧红着脸的模样,发丝也是被汗水浸染乱糟糟的贴在额前,面颊…
睫毛亮晶晶的扑闪着。
两人真的里的很近,近到能互相传递身体的温度。
“你为什么要走?”郭夏河低着声没忍住歪头流起眼泪。那短短六个字诉说了她的各种心情…
江尧没说话,只是轻微浮动身子,看起来专心致志又漫不经心,手指顺着她的头发紧紧箍住她的后脑。
略微遗憾的是。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受不到任何触感,只有那些灼热罢了。
“噼啪。”火烧秸秆的声音。
郭夏河这才终于从梦境之中清醒过来,摸了摸手臂处被烤的滚烫的皮肤,怅然神伤地靠在墙壁上,摸索到江尧留下的衣服后抱在怀里,贴着脸靠在上面。
没有任何属于他的味道,连一点点暖意都不存在。
索性。
直接扔进了火堆里,由着它燃烧,发焦,发糊,烟雾缭绕。
“要是这里面的是你就好了…”
就这么坐到天亮。看着火焰熄灭留下大块的黑色残渣。
阴沉沉的天气潮气很重,郭夏河失去了独自生活的全部乐趣,甚至已经开始感觉厌烦。
江尧那么想出去的外面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小岛之外的世界会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彩的吗?
因为这个岛无聊的没有吸引力,所以才那么残忍地抛弃她自己一人留在这里。
那现在她想出去了,他还会来找她吗?
*
世界的另一端,江尧也对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机提不起任何兴趣了,看着它充满电又看着它掉到95%然后又继续插上充电器把它充满。
内心的某处好像破了一个大洞,连带着自己的精神和心气都流干了。
窗户外有鸟群飞过。
“郭夏河…郭夏河…我要是死了该多好。”他喃喃自语,毫无气色。
他算是明白了,他就是这么个拧巴又讨厌的人,如果当初不由分说地把她带出孤岛呢?
他们两个现在不管怎么来说都还是在一起的。
哪怕她厌恶他。
“啧。”他吃痛地扶住头,开始大口喘气。
门被推开。
江夫人走了进来:“江尧。”
江尧不情不愿地仰头去看她:“妈。”
江夫人身后跟着的人…
他眯起眼,目光在自己妈妈身后的那人身上来回扫荡。
昨天见过。
女人露出明媚的笑容,伸手整理了耳边掖着的头发,“你好啊,江尧。”说着,她冲他眨眨眼睛。
“江尧,这个是初镜,林初镜,你林伯伯家的女儿,和你一般大。”江夫人笑眯眯地拉住女人的手,和煦地介绍道。
就算没有说明是干什么,江尧也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他表情说不上难看,但也觉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你好。”
林初镜笑起来眼睛似乎会拉丝,柔情似水地目光在江尧脸上停留:“你身体好点了吗?下午我陪你吧。”
她精致的美甲闪闪发光,每一寸每一处都透漏着很低调的华丽感。
江尧咬了下唇,笑的苍白:“不劳您费心了。”
江夫人脸色暗了一瞬:“你们聊聊天嘛,都是同龄的小伙伴,初镜的大学在外国读的,你们可以分享一下各自有趣的事情啊。”
房间的气氛融洽的冰冷。
“噼里啪啦。”
突然而至的豆大雨点打在玻璃上,蜿蜒曲折。
林初镜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下雨了,我就真的不走了。”
江尧也扭头看着窗外。
闪电劈了下来,房间惨白的闪亮了一下。
江夫人巧当时候已经离开了。
仅留下两个同龄人。
“听说你高中是一中,很巧啊,我是二中的,说不定我们会有共同朋友呢。”林初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一个待着不也无聊吗?”
江尧回过头,指甲嵌进手掌心,
郭夏河啊…那边也是雨天吗?离得太远的话大概不会是同样的天气吧。
“你吃什么吗?”江尧下了床,在爸妈给买的一堆吃的喝的之中摸索。
林初镜:“如果…今天不下雨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出去逛逛,但是太可惜了,气氛也很尴尬。”
“我初中有同学在二中,他叫……”江尧将饮料递到林初镜手中,礼貌地回复她刚才的话题。
“啊,我还真的认识…”
“世界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