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不喜欢的话就给我拿着吧。”简轶伸出手。
韩安澜看向她的手掌,晚上降温降的厉害,简轶白皙的手指被冻的通红。
她回家的这段时间被简叔和林阿姨养的很好,原来那看着有些粗糙的手指现在变得纤细白嫩。
韩安澜拒绝了她:“没到那种地步。”
简轶闻言“哦”了一声。
这一片是阳县的老城区,她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因为这里有很多商铺,卖玩具的、卖零食的......反正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这一片卖的是最多的。
不过后来东边开了一家大型的商超,这家商超给阳县带来了许多便利,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来这里,渐渐的以商超为中心,周边开起了许多新的商铺和小摊,这片老城区也因为基础设施的落后等问题没那么多人来了。
简轶也许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她一边环顾着周边的商铺一边絮絮叨叨地给韩安澜回忆自己小时候在这里的事情,韩安澜也不打断她,他安静地听着。
路边有家花店用喇叭喊着打折,简轶停下来指着花店对韩安澜说:“我给你买束花吧?”
“?”
韩安澜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经不新鲜了的捧花,又抬头看向眼睛亮闪闪的简轶。
“你不是说这束花你不喜欢吗?我买一束新的送给你。”简轶笑着说。
“不用了,这一束挺好的。”韩安澜看着捧花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说完,简轶小跑着进了花店。
韩安澜透过花店的玻璃门看向简轶,简轶正在用手跟店员比划着,半晌后店员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韩安澜眼前。
又过了一会,简轶捧着一束花出来了。
她的面上带着兴奋,韩安澜的视线移到她怀中的花束:那是一束普普通通的白玫瑰。
韩安澜收回视线,简轶走近他,韩安澜突然看见了在白玫瑰丛中的那一朵红。
简轶问他:“这束花好看吧?”
韩安澜点了点头。
简轶笑了:“嘿嘿,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她们叫它‘小王子花束’。”
小王子花束?
韩安澜看她。
她解释:“因为小王子说:‘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韩安澜看着她,花店里的灯光照在她身后,她嫣然一笑:“韩安澜,我喜欢你,我想邀请你做我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韩安澜刚想张口,简轶打断了他:“你别急着拒绝我,我没有很着急地想要你一个答案。只是今天的景色很正好,气氛很正好,风也很正好,于是我也很正好地对你心动,想跟你告白。”
“仔细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式地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好像也从来没觉得我是认真的。”
“现在,我告诉你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喜欢你,追求你,也是真的很认真的希望你别这么快拒绝我,给我一次机会。”
“虽然我总觉得和你隔着一层你不愿揭开的纱,但是你的行为告诉我你不是我工作中接触的那些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你所隐瞒的,我接受。”
随着简轶最后一句话的落下,韩安澜突然看向简轶的眼睛。
简轶也不躲,她与韩安澜对视。
不知是路边哪家店中突然传出来的音乐,那位歌手清澈的声音穿透街道。
人对爱和永远
应该有幻觉
路过人间
也才几十年却为了爱
勇于蹉跎岁月
韩安澜突然狼狈转身,简轶拉住他的衣角:“韩安澜,人生就这短短几十年,你别躲着我。”
“……”
韩安澜定住了。
店铺中那位韩安澜不知名姓的歌手还在唱着。
贪嗔爱痴怨
路过人间
就忙着这些
……
歌手的声音渐渐变小,韩安澜似是妥协一般地转身面向了简轶。
韩安澜的眼眶红了,他说:“简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简轶不接受韩安澜的理由,她皱着眉头,摇头拒绝。
韩安澜闭上了眼睛,他语气尽量平稳地安慰:“你别哭。”
简轶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她这才发现自己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她泣不成声。
怀中的玫瑰花束掉落。
“啪”的一声,韩安澜睁开了眼睛,花束中那唯一一朵红玫瑰掉了出来,它的花瓣被摔得在地上碎开。
独一无二的那一朵红玫瑰没了……
韩安澜握紧手中的捧花,眼泪在脸上滑落。
简轶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崩溃地缓缓蹲下,她伸出手想去捡起那朵红玫瑰,可是隐藏在玫瑰花根茎上的小刺却扎开了她的手指。
一瞬间她的手指冒出了一颗豆大的红血包。
“……”
韩安澜蹲下来将捧花放在地上拉住了她的手指。
简轶将自己的头埋进大腿与身体之间哭泣。
韩安澜慌张地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擦去了那块越来越大的血迹,但是他刚擦去血迹,新的血迹就又出现了。
韩安澜的眼泪再次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保持着冷静,抽出了一张新的纸巾小心翼翼地裹住了伤口。
做完这些后他一手轻轻握着纸巾不让它掉落,一手揽住了简轶抽噎的肩膀。
简轶在他怀里挣扎着,但是她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伤了韩安澜,所以最后她无声地趴在韩安澜的肩膀上哭泣。
“对不起。”韩安澜在她头顶轻声道歉。
“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韩安澜。”简轶忍着抽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轶的眼睛已经哭红了,但是她说这句话的眼神却十分坚定,就好像是在通知韩安澜,今天晚上过去后她将不会再要他了一样。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再次涌上来,那些被抛弃的记忆闯进脑海,韩安澜的心脏突然镇痛,他有些窒息地垂下了头。
简轶看着他的样子,有寒风吹过,她控制不住地哆嗦。
又过了一会,韩安澜还是没说话,简轶等够了,她已经给过韩安澜机会了。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转。
她不是非韩安澜不可的。
她站起身,虽然韩安澜给过她温暖。
但是她也不差。
简轶抹了一把眼泪,她手上韩安澜用来裹伤口的纸巾失去了束缚后掉落在地上。
简轶迈出步子。
掉落的玫瑰擦过她的鞋边。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