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在微信里很激动,这家福利院开了很多年了,里面的家具、线路、设备都太过陈旧,存在着安全隐患,但是现在福利院面临着翻新没钱的问题。
简轶这一通电话无异于瞌睡了送枕头,让本不抱期望的院长重新燃起了希望。
简轶在手机这头都能感觉到院长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高兴与感激。
简轶回握住院长的手微笑着说:“刘院长,您真是说笑了。康乐福利院在阳县挺立这么多年,接收了阳县不少因为各种问题无处可归的儿童,为解决阳县一大社会问题做出了举足轻重的贡献,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阳县人,能为康乐福利院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很荣幸,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再说了,刘院长能让康乐在阳县坚持这么多年,您才是真辛苦了。”简轶补道。
院长被这一席话说的热泪盈眶,她拍了拍简轶的手,嘴唇颤抖着,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简轶欲图缓和气氛,她看了看几位阿姨的打扮开口道:“院长和这几位阿姨是不是在忙着做饭啊?那你们去忙吧,孩子们吃饭的点别因为我耽误了。我看这有韩安澜,韩老板,我跟他挺熟的,要不让他带我逛逛吧?”
院长闻言朝韩安澜看过去,几个人离得近,简轶说的话韩安澜自然是听见了,他点了点头,院长露出了个感激的目光。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人群散去,简轶从秀秀阿姨那提回来一个塑料袋朝韩安澜走去。
韩安澜身边的小孩子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简轶。
简轶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怯场,她热情地朝孩子们打招呼啊:“你们好啊,我叫简轶,你们可以叫我简轶姐姐,我是来找你们玩的。”
福利院的孩子们平常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人,所以尽管简轶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孩子们还是对她有戒备心。
简轶也不介意,福利院的孩子大多要么身体,要么家庭有问题,有戒备心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她走近将塑料袋递给韩安澜:“你跟她们熟,你把零食分下去吧。”
韩安澜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东西,是饼干、糖果、辣条之类的零食,他将塑料袋递给安安,让安安将零食分给小朋友后起身打算按照吩咐带着简轶四处转一转。
安安喊着大家过来分零食,一时间这一块十分的热闹。
简轶跟韩安澜自觉给孩子们让位,两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安安尽量公平地给大家分零食。
不远处的厨房门口,一个蹲在地上看蚂蚁搬东西的小男孩抬头朝热闹的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眼底没什么波动,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看蚂蚁搬东西了。
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引起了简轶的注意,她用胳膊肘戳了戳韩安澜的胳膊:“那个小男孩是怎么回事?”
韩安澜顺着她的视线:“孤独症。”
简轶睁大了眼睛:“……”
安安分完了眼前这些人,又从袋子里拿出几样跑到厨房门口蹲下来递给小男孩:“为为,这是你的。”
小男孩并不看她,安安也不着急,她陪着小男孩一直看到蚂蚁搬着东西进洞才再次摊出手掌:“这是你的。”
小男孩看向她的手掌,又过了一会,他才沉默的把她手掌中的东西抓到自己手中。
安安朝他会心一笑。
简轶看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问韩安澜:“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韩安澜面色平静地回答:“夏安安。”
简轶眉梢上扬:“夏安安?和你的名字还真像。”
韩安澜“嗯”了一声:“都是寓意平平安安。”
简轶点了点头:“她看着比其他孩子要更活泼,她为什么会来福利院啊?”
“她是孤儿……爸爸是缉毒警,去世了,妈妈也去世了。”韩安澜语气中有波动。
简轶沉默了。
“她知道吗?”半晌,简轶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韩安澜摇了摇头,“她那时候还太小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带她,她就被送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阿姨们心疼她不想让她这么小就承受家庭的剧痛,所以什么都没告诉她。”
韩安澜说这段话的语气挺平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简轶从他这段话中听出来了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
简轶扭头看韩安澜。
韩安澜的侧脸被扎不住的碎发挡着,简轶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带我逛逛吧,我今天来是准备给福利院拍一些照片做宣传用。”
“宣传?”韩安澜目露疑惑。
“你以为我单纯是来找你的啊——虽然我确实是想来找你。但我主要还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这家福利院众筹资金的帖子。”简轶微微一笑,“身为一个记者,不管我在不在岗,我心里都时刻牢记着我要为百姓说话的职责呢。”
单纯以为简轶是来找自己的韩安澜望着眼前突然拔高境界的简轶心里莫名生了些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