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蛭子:“二位?”
“方言。”解倾河一笑,将身份卡还给白学立,“放白学立出来吧,他或许对我们的行动有帮助。”
黑蛭子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他作为地狱的首领,不会把一个小小凡人信徒放在眼里,杀天毒教徒,只为泄愤。
如果白学立不是教徒,还能帮助他找到天毒孟绎的行踪,黑蛭子也没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白学立,老朽已派人把守地狱出口,你若找不到天毒孟绎的下落,企图逃走,老朽定让你魂飞魄散。”黑蛭子说。
解倾河心想:黑蛭子顾及体面,不会直接对孟绎放狠话,对白学立所说的这句话,正是敲打他和孟绎呢。
地狱出口被封锁,解倾河和孟绎若试图逃离,结局和白学立一样,魂飞魄散。
黑蛭子亲自送他们三个离开监狱,告别时,送给他们三瓶水滴状的玻璃瓶。
“这是通灵滴露,滴到眼睛里,老朽在通灵镜中,能见诸位所见,”黑蛭子袖手道,“诸位若遇到天毒教教徒,勿忘使用滴露,让老朽瞧一瞧,天毒教到底在唱哪一出戏。”
刑女似乎仍记恨着孟绎刺她眼睛的那一针,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往他们三人怀中,各塞了两朵彼岸花。
“黑蛭子的赏赐,收着吧,”刑女恶声恶气道,“你们这些活人,把地狱当卧室呢,没完没了地来,地狱的彼岸花都快被你们薅秃了,我们只有这些。”
一朵彼岸花,能将死亡状态卡的有效时长延长两小时。
他们现在有不到6小时的时间,肯定不够用,潜入天毒教的同时,还要寻找彼岸花。
“大人,您行行好,”白学立对着空气说,“我这眼睛……”
白学立全盲,行动不便。
“罪男。”黑蛭子唤了一声,“找个眼球给他换上。”
罪男去找眼球时,解倾河带着孟绎远离白学立,他拿出一根缝纫针,按着孟绎的肩膀,让孟绎坐在椅子上。
解倾河:“您需要易容,再给自己取个假名。”
他的针在孟绎脸上戳刺数次,不太疼,但孟绎感觉肌肉逐渐移位,骨头有点涨。
数秒后,孟绎的五官与之前大相径庭,欧式双眼皮变成单眼皮,薄唇变厚,有点韩式小眼睛帅哥的感觉。
“我叫您戎缅好了。”解倾河说。
孟绎:“为什么?”
“因为您像一只毛绒绒的黑白缅因猫。”解倾河说,他看也没看,线头精准穿过针孔,针线绕着孟绎的黑白挑染长发,打了几个结。孟绎标志性的黑白长发,变成栗棕色短发。
解倾河又迅速给自己易容,他变成一个扎着高马尾、平平无奇的女生,他低声说:“叫我何缨吧。”
这时,罪男拿着一颗全白眼球回来,手持尖刀,把白学立左眼球硬生生挖出来,又把这颗全白眼球塞进眼眶。
白学立不愧是高级玩家,生剜眼睛,一声也没喊。
新的眼球移植到眼眶中,白学立惊喜地微笑,他先盯着黑蛭子看了一会儿,又瞧瞧孟绎和解倾河。
“谢谢您,谢谢!”白学立感激不尽。
“速速行动,不要拖延,”黑蛭子咳嗽着,“老朽可没有施恩的善心。”
解倾河心想,这也是指桑骂槐。他们没和黑蛭子多寒暄,简单道别,离开监狱。
黑蛭子提到,天毒教仍在扩充信徒,四处传教。
既然他们在传教,想找到他们,就应该去人流密集的地方。
“地狱里有一条鬼街,”解倾河说,“那里有鬼商售卖彼岸花,活人玩家常在那里聚集。我们先去鬼街看看。”
地狱的面积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只是跑图就要花一段时间,幸好,鬼街离监狱不远。
一小时后,三人来到鬼街。
鬼街的建筑,和古镇景区的步行街很像,只是被层层雾气笼罩,看着鬼气森森。
人流熙攘,大多数玩家恨不得跪地哀求鬼街商贩低价卖给他们一朵彼岸花,或是其他有用的道具。
每隔数十米,就能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暴毙。这是死亡状态卡破碎了。
行人从尸体上踩过去,仿佛他们只是地砖。
三人转了一会儿,没见到天毒教信徒。
“或许,我们应该分头行动。”解倾河说,“哄骗人加入不明组织这件事,我有经验。落单的人更容易得手。”
孟绎认为有道理,他和解倾河各走一条岔路,没走出多远,身后有人说:“那个……”
回头一看,竟然是白学立。
“你应该走另一条岔路。”孟绎说。
白学立局促地把烧焦的双手往袖子里缩:“但是,我害怕。我想跟着你。”
孟绎:“……你是大宗师,我只是进阶学徒。你想找一个人跟着,也应该去找解倾河。”
“额,是、是么,你是进阶学徒?”白学立那只有视力的白眼球转动着,惊讶地打量孟绎。
他看起来就像个大佬,怎么只是进阶学徒?
白学立刚要走,有个人面带微笑地凑到孟绎身边。
“小帅哥,怎么进入地狱了呢?”那个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很和善,像乐于助人的义工。
忽然来搭讪的人,很可能就是天毒教的传教士。
孟绎说:“我被仇人扔进来的。”
“我也是呀。”女人叹了口气,“我们成立了一个互助组织,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