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者的晋升只能通过每年的岁考,而岁考的时间在年末——总要给附生们修习文气的时间不是?
所以呢?何春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与自己说这些:因着六国演兵,加之两人家中琐事多,虽然文气修习未落下,但课业却落下不少。因此,未晋升岂非理所当然?
□□看懂了何春的疑惑,颇为无语,立马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草草交代了两句,便走了。
被留下的何春,闻言却是一怔,良久才抬步往外走,但脑海中却还在回想方才□□的说的话。
“何兄,妖族攻打我人族,你觉得渊国可能置身事外?渊国要变天了,你该努力上进,以谋今年的恩科!”
恩科吗?年前就在传,太子要登基了,可他始终以为这事儿还早,总要等到几位皇嗣的完婚后再说吧?可,谁能料到妖族会攻打人族呢?
当真是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啊!
但很快,何春就深刻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世事无常!
“你说啥?俺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景明看着被惊的方言都冒出来了的何春,心中烦躁,却还是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说,三姐的婚事定下了,四月就要完婚了。”
他知道景徽年轻,早晚还得成婚,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哪怕感情不深,到底夫妻一场,何春的心情仍旧颇为复杂。
不对,他猛然惊醒,紧张地问景明:“男方是谁?孩子怎么办?三小姐成婚后,还会对孩子们好么?”
景明颇为无语的看着自家夫君,现在才想起问这个,不觉得有点迟了么?不过,算了,她自我安慰地想:能想起问一句就不错了,总比那些不闻不问得强吧?
想到这里,她才平静了些,回答何春:“你放心就是,三姐这次是陛下赐婚,非娶夫得出嫁!男方是原虢国皇嗣、太子的胞弟虢茂。
虢茂也是二婚,其原配在虢国灭后,便与虢茂合离了,便连孩子都没要。妾室也大都散了个干净,只留下几个嗷嗷待哺的幼子,急需看顾。
因此,三姐不会带孩子出嫁,父亲来信说,会将君儿过继到大哥名下,与珠儿一同交由母亲抚养。
至于小意、小玉兄弟两个,则暂且留在通幽城,由我照看着。待你进京会试时,再一并带过去。”
这样啊,何春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将府学的事儿告知妻子,并道:“这段时间怕是府学任务重,我欲暂住府学,待过了这段时间在搬回来,你觉得呢?”
竹青早就把何春想要搬出何府的事儿,报了上来,故而景明并不意外,何春趁机提出暂住府学的事儿。
她想着以何春的生育能力,蕊姨娘与文瑶两人,该已怀上孩子了,便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
毕竟,父亲来信可不只是说了三姐的婚事。虽因是年前的信,未曾提及昨日妖族攻打人族的事情,但也提到了新皇登基后的恩科一事。
纵然,景明不觉得何春今年就能高中,可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让自家夫君努力一把,也是应有之意不是?
得到妻子同意的何春,顿时放下了对三小姐婚事的复杂心情,很是高兴的收拾了行李。又避开赵姨娘,看望了一下孩子、景小少爷后,便带着行李,在竹青的陪同去府学了。
到了府学,当着竹青的面,何春办好了入住府学的手续,将行礼安置到了□□所住的屋舍。但竹青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也跟着出了府学。
先去灵韵画室,与刘管事说了府学提早开课的事,便商议起之后的安排。最终,两人议定,何春不必每日按时上值,只需每天下课过来一趟,有灵画预订便画,无预订就可以走,每月薪俸不变,但休沐日必须按时上值。
对此,何春没意见,重签了契约后,他就赶紧去了自己的小家。
先是忙忙碌碌的买了一批被褥、衣服等日常所用之物,又买了些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具、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必需品。
不过,买是买了,但他显然没那个能力将之规整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来。所以,暂且把东西都堆放到后院的杂物房后,便又匆匆回了府学,履行自己的话:暂住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