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同书肆自然是去不成了,二人就近寻了个茶楼坐下,商谈事情。
待明白钧泽道长寻他所谓何事后,缺钱的何春登时大喜:“钧泽道长来的正巧,小生即将成婚,正是缺钱之时,订画之人自是越多越好,小生来者不拒。”
完成了任务的钧泽道长亦甚为欣喜,“那就这么说定了,吾等便在道观恭候何画师的大驾。”
但听到道观二字后,何春却神情一滞,虽未拒绝,却显然不甚乐意。不过,考虑到一副画二百两银子的画金,他最终也没反悔,语气沉闷的答应了。
第二日一早,何春给景大人、郭夫人请安后,又照例到三小姐、四姑娘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儿,表达关怀。
走完形式后,何春才匆匆出门雇了一辆马车,直奔道然观!
说实话,给道然观的道士绘制灵画,并不像何春想象的那样危险。习惯了一天两幅的绘制强度后,还能有效掌控文气、大幅增强文气的恢复速度、小幅增加文气的修炼速度。
只是每日早出晚归的,次数多了以后,难免引起景府,尤其是郭夫人的不满。
好在,没多久,也就是卜完吉凶、互换聘书即纳吉结束后,景大人便要出发去往京城。郭夫人作为掌家侧室,要随行以便路上照顾景大人、抵达京城后,与其他人家交际。
除了郭夫人外,赵姨娘的女儿五姑娘也要随行。这是要去京城,相看夫婿。毕竟到了京城后,有二姑娘在,五姑娘能相看到更好的夫婿。
赵姨娘却暂且不去,要先留下来照顾两个孕妇。待三小姐、二姑娘生产完、做完月子后,才会与三小姐、二少爷一起,赶路去京城。
至于四姑娘?会带着孩子们留下,陪何春考完乡试后,才会与何春一起,带着孩子们去京城。
因而,送走总是试图管教自己的郭夫人后,何春越发自在了。可惜,府学的夫子们也都回来了,他也该开始去府学上课了。
……
何春绘制的灵画,随着道然观的宣传,名气越来越大,为不少修炼者所熟知。但因为其又恢复了府学、景府两点一线的行程,故而甚少再接到订画的单子,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如今已名声在外。
而且经过道然观之事后,他如今也不缺钱!尤其是何春将所得画金,悉数交由□□代为购置商铺出租后,就更不缺钱了。
所以,没有缺钱的紧迫感后,何春将精力大多都放在了读书上。毕竟,家里可都等着他考中举人,上京与亲人团圆呢。
小部分精力,则给了家中两孕妇。随着产期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恨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两人,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不过还好,赵姨娘照顾两人,照顾的颇为仔细,皆顺顺利利的到了十一月初。
这天,恰逢十天一次的休沐,何春算着时间,三小姐的预产期留在这几天了。于是,他便去城隍庙,寻箬音小姐,拿在神像前供奉了八十一天的两块平安锁。
刚回到家,他就察觉不对,立刻明白怕是三小姐要生了。当即匆匆赶往三小姐的院子,果然听到了三小姐的痛呼声。他的心一颤,手中的盒子差点掉落在地!
这番动静引得等候在院中的景康注意,他不满的说:“姐夫,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景康很不理解,平素时时刻刻守在府中的人,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呢?
何春咽了咽口水,稳住情绪,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我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去城隍庙里拿平安锁去了。”
平安锁?景康是知道姐夫有在城隍庙里,供奉了两块平安锁的。闻言,心情这才好转不少。
他看了眼产房,低声道:“赵姨娘怕四姐看了,会动胎气,没敢让四姐来。姐夫,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四姐那儿看看。”
何春默默点头,拿过盒子,从中取了一块平安锁递给他,说道:“这是给四姑娘腹中孩子的,你既然要去看四姑娘,便顺路带给四姑娘吧。”
景康轻轻摇头,稚嫩的嗓音透着让人为之汗颜的通透:“这是姐夫的心意,怎能让我转送?还请姐夫亲手交到四姐手里吧。”
说完,见何春欲言又止,就又道:“至于说,婚前两人不可见面之事,还请姐夫无须在意。毕竟,大婚最快也得是你们去了京城以后的事了,这期间你们怎能做到不见面呢?”
何春一想也是,便又将平安锁收回,重新放到盒子里。“你去吧,莫要让四姑娘多想。待三小姐平安产下麟儿,我就去看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