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家的下人,包括竹青在内,没人敢上前。有那关系亲近的,只能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却不敢上来关心。
有些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众人离开清舍范围,遇见来送酬劳的钧泽道长为止。
不过,钧泽道长也不傻,见人多便没有声张,只是上前行礼后,问了一嘴:“见过几位居士,敢问居士可是要现在下山?”
见到外人,郭夫人相当自然的闭嘴了。崔通判微微皱眉,不愿与这些异人打交道。
见此,本就与道然观有旧的刘家主,自然而然的出面与之交谈。“见过钧泽道长,我等正要下山。不知钧泽道长特意来寻,可是有事儿?”
钧泽道长点了点头,笑道:“几位居士来去匆匆,小道忧心是否是观内招待不周之故,特意来询问一番。”
刘家主自然摇头,轻笑道:“钧泽道长多虑了,不过是家中小女与小儿一夜未归,家中担忧不已。既已寻到,自是要赶紧回家,好让家人放心不是。”
“原来如此,”钧泽道长了然,转身就要为众人引路。“既然这样,那就由小道为几位居士引路吧。小道久居山中,知道几条山道,可以快速下山。”
“这~”刘家主迟疑了一下,与崔通判对视一眼,立刻下定决心。“那就有劳钧泽道长了。”
在钧泽道长的带领下,一行人不过两刻钟就下了山。
刘家主再一次道谢后,就与崔通判、郭夫人道别,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嫡女刘吉坐上山脚下的马车走了。
崔通判也没多留,刘家主一走,她也与郭夫人道别,带着□□走了。不过因着两人是婆婿关系,所以坐了两辆马车罢了。
郭夫人正要走,却见钧泽道长还未走,不由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不明白钧泽道长什么意思。
不过钧泽道长什么都没说,只是使了个小法术,悄悄将袖中的钱袋送给何春罢了。对上郭夫人的视线,便露出几分疑惑,随后作出欲上前询问的意思。惊的郭夫人立刻招呼何春上马车走人。
何春暗自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钱袋,听见郭夫人招呼,立刻上前,扶郭夫人上了马车。他自己则是与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毕竟,认真说来,她们也是婆婿,并非能同坐一辆马车的关系。
目送三家人离去后,箬音才扭头问钧泽道长:“昨晚上,尊师可是坐化了?何画师所画灵画,可有用?”
钧泽道长叹了口气,目露哀戚:“师傅确实已于昨晚坐化。幸得何画师将师傅画的形神兼备,师傅的灵体才得以顺利附着其上。”
闻言,箬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通幽城多了一位灵画师。可喜可贺,就是不知道这位何画师,是想走科举之路,还是想精研灵画之道了。”
钧泽道长未作声,箬音也不在意,说完就径直离开了。她没有马车,其他人走时也没招呼她,不过没关系,庙祝有庙祝的法子,也无需马车。
目送最后一人离去,钧泽道长这才皱着眉回道观去了。
……
在外人面前,郭夫人给何春留了面子,未曾多言。一行人直到回了景府,其才冷下脸,教训女婿:“贤婿,如今三小姐、四姑娘均有孕在身,你做为夫婿,不陪伴在侧也就算了,如何能夜不归宿,惹人担忧!”
何春老老实实的低头听训,见郭夫人说完了,就认真保证:“夫人说的是,小婿知道了。日后定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什么叫这种事?郭夫人被这话气的越发着恼,但还不等她再说什么,景将军就派来找他的人就到了。
来人是正院的小厮,其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小的见过郭夫人、姑爷,老爷有事寻姑爷,特命小的来找姑爷。”
见此,郭夫人也只好闭嘴不言,狠狠瞪了眼何春,才眼不见心不烦的摆手,示意何春赶紧去。何春当即行礼告退。
“坐,”景渊靠坐在床头,示意何春坐在自己跟前的绣凳上。“老夫寻你过来,倒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你与明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