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小山,无声的吐了口气,对车夫说:“天色也不早了,你不必在山脚下等我们,早点回城去。待明日一早,你再来接我们。”
普通画作可以分阶段画,不必一下子画完。但灵画不行,为了保证特殊力量的完整性、传导性,需要一气呵成的画完,就像绘制符篆一样。但凡哪里差了一丝一毫,灵画不是等级降低,就是直接作废。
因此,哪怕他见过何春画出的灵画,但也需要谨慎起见,预留好重来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会说时间不够、要迟到了等话,因为他不想在道然观过夜!
道观诶~,是什么好地方吗?哪怕现在名声好听了些,也不妨碍他害怕啊!普通百姓或许不知道,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家,谁不知道修炼者是个什么德性呢?
不过,有他大姐、有箬音小庙祝在,□□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稍微放心一点的。毕竟,自家祖灵可不是吃素的!城隍大人更是这些道观的顶头上司,不信她们敢在箬音小庙祝跟前撒野!
车夫不敢置信,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忽的想起箬音小姐的身份。最终,还是忍下了拒绝的话,恭敬的垂首应是。
目送车夫离开后,四人对视一眼,开始爬山。
不过还好,道然观所在这座小山是真的不高,也就两三百米罢了,且也不算陡,还有一条山道可供通行。
莫说何春、□□两个男人,便是刘吉、箬音两个女人也轻轻松松的爬到了山顶,见到了道然观迎接他们的小道士。
“小道钧泽,见过四位居士,敢问谁是何画师?师母正在竹林等何画师。”说话间,钧泽小道长的目光不停的在□□与何春之间,来回扫视,像是知道何春是男的,却拿捏不准究竟是哪个。
何春看了眼□□,站出来行礼,道:“在下便是何春,字荣生,是应约而来的画师。”
钧泽当即松了口气,笑道:“何画师可算来了,”说着,转头做了个手势,后方的道然观里立马出来两个小道士。
其中一人走到何春跟前,道:“小道见过何画师,您随我来,我送您去寻师姨。”另一人则垂首站在钧泽身后,等待安排。
何春再次看了眼□□后,才回道:“多谢小道长为我引路。”说完,就跟在对方后,去竹林寻要为其作画的道长去了。
这时箬音才上前,行了一礼道:“箬音见过钧泽道长,我乃是城隍庙的学徒,奉城隍大人之命,来为道然观送请柬,邀请你们参加庆功宴的。不知观主可在?”
庆功宴?钧泽一愣,反应过来后箬音的意思后,非常高兴!立刻说:“观主就在观里,您请进,两位施主也请。”她急切而又不失礼的将三人迎进观里,吩咐师妹好生招待后,才匆匆去寻观主去了。
而另一边,何春跟着小道长,不多时,就见到了竹林。竹林不大,但何春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幽冷之意,不阴森但就是让人心底发凉。
那位将死的老道长,更是将这意境提升至极点,何春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险些惊叫出声!好在小道长及时拉了他一下,打断他的思绪,才险险拉回他的理智。
小道长将他拉到一处早就布置好的地方,压低声音道:“居士就在这里画就是,不要靠近。一应用具我观都备好了,您无须俭省。请务必画好我师姨的画像。”说完,便坐到一旁,显然是要守在这里,等画作完成。
何春深吸一口气,压制下所有私心杂念,专注的观察起老道长周身所有细节。片刻后,方才开始磨墨,不断添加各种灵材,使其更符合老道长力量属性。
待墨水调好,又闭上眼睛,在心底构思好整张画像后,方才慎重拿笔沾墨,画下第一笔。
这一瞬,四周安静如旧,仿佛从未多出两个人。老道长见此,方才撩了撩眼皮,看向何春。不过一眼,便又不感兴趣的闭上眼,继续打坐,谨守心神试图用此生修行,来为自己再延续些许时间。
两个时辰后,文气耗尽、汗湿衣衫的何春,终于放下笔,画像顿时闪过一道灵光,标志灵画已成。
小道长眼疾手快的扶住虚脱的何春,瞄了一眼灵画,满意的笑了笑。转头便对何春低声道:“何施主,小道扶您出去。这副画便先放在这里,之后有其他人收拾。”
说完,不等何春回答,便将何春扶出竹林,送进了专供外人借住的清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