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儿,景徽是不会告诉家里人的。之所以回家先说这些,是因为:“这场战争,虽然十分凶险且伤亡惨重,但也从中脱颖而出了一大批人才!
不,不止人才,还包括了诸多神明以及鬼差。据说死去的这些将士,在今年七月半的冥土科试中,大放异彩,封了近百个县城隍、近千个土地不说,还有数百个山神、水神。”
说着,她眼里流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喜悦来:“太子看在二姐和侄儿们的面子上,告诉我们说,大哥景秩作为鬼兵,也参与了这场清扫的战争中,并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据说大哥已经找回神智,并从鬼兵转为鬼差,被调至我国都城隍的手下当差。再加上父亲已是兵部郎中的缘故,我们一家都可以搬到京中去了。
就连我的军职也不必担忧,太子将我提到了宫中禁卫中,暂为三等侍卫。待我日后资历足够或立下功劳后,就可再次提拔。”
虽然战场极是凶险,妖魔很凶残,也很可怖,但对于景徽而言,结果却十分美好。
大哥虽然无法死而复生,但灵魂已不再浑浑噩噩;而父亲和自己,品级未变但却被调入京中;等去了京城,那除了大姐,自己一家也就算团聚了。
至于父亲的伤病?虽因引发旧疾,而极为严重,但是可以治愈的。最差也能调养到不会影响公务、生活的程度,只是不能再剧烈活动了而已。
若说她是高兴,那景渊就是兴奋了!自古以来,京官就不是地方官能比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京官出京高三品”的说法?别看是平调,但已经算得上是升官了。
只是,看着高兴的父女两,其他人,包括郭夫人、赵姨娘在内,都有些不情愿。景明看看父亲和姐姐,又看看娘亲、姨娘和妹妹、弟弟,不禁皱眉。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朝廷可曾要求,您到任的时限?三姐和我,都已有孕七八月了,随时都可能生产。怕是不便赶路。”
景渊闻言,下意识皱眉,尚未回答,就又因情绪波动,而引发咳疾。景明见娘亲、姨娘已经熟练的安抚、照顾父亲后,便将目光转向三姐。
景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忧虑:“我倒是还好,朝廷规定,孕早期和孕晚期的孕妇官员,若遇迁任需赶路,可等胎儿安稳或生产后再上路。
但父亲虽伤重,却也需在九月底,各地秋粮入库后,拨付各地军营前到任。但如今已是八月中旬,从通幽城去京城,再力求安稳的前提下,哪怕水陆并用,最快也得二旬。”
言下之意,便是父亲稍作调养、休息,最迟二十天后,就得出发赶路了。且还得保证沿途顺利,不然就超过到任时限,会被责罚。
景明松了口气,提议道:“那不如这样,待大夫给父亲看过,好生调养半个月,之后便让管家带人护送父亲先到兵部赴任。
我们则等三姐和我生产、做完月子后,再行赶路进京如何?无论如何,年前必定能抵达京城,不会误了过年祭祖。父亲您看这样行吗?”
那咋不行?景渊重新倒回椅子上,喘匀了气儿后,便点点头,道:“就这么定了,赵氏、绦儿随我先行;郭氏带你们随后过来。”
说完,他再也掩不住疲惫的神色,示意郭夫人扶他回卧室休息。赵姨娘看看夫君、郭夫人,又看看小姐、少爷,低头领着五姑娘景绦告退了。
景徽看了看四妹的肚子、再看看素来体弱的幼弟,叹了口气,说:“你们陪我在这里等会儿吧,待大夫看过父亲,正好也给你们请个平安脉。”
景康轻轻摇头,看了眼卧室,对三姐说:“多谢三姐挂念,小弟就不用了,近几个月,我再未生过病,想来身体尚算不错。”
闻言景徽深深看了眼幼弟,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因着自幼喝药比吃饭都多的原因,幼弟极为讨厌见到大夫。因为这意味着,他又要喝药了。
于是,景康顺利离开了。但景明却只能留下来,边与三姐互换这大半年间,彼此发生过的事儿,边等夫君请大夫回来。
好在,何春与管家知道事情紧急,没敢在路上多停留,匆匆请了大夫回来,为老爷诊治。只不过为避嫌,何春没敢进岳父的卧室,故而不知道岳父病情具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