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氏也不亏,对她们而言,一个男人哪怕是秀才,能卖这么多东西,是大赚!更何况,她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与何春再无纠葛的准备。
只是何村长知道见好就收,但何如,却并不这么觉得!“村长,既然景府愿意出这么多钱买何春那小子,那我们要是偷偷联系何春,让他和我们里应外合,岂不是能骗到更多东西?”
何村长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人蠢得没边。说实在的,若非何如是何春的亲姐姐,她都不会带何如来这儿丢人!
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轻声提醒何如:“你与荣生关系如何,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你觉得村里、族里,与荣生的关系好到,可以让他坑骗妻家财产?”
何如一下子噤声了:若是几年前,她还有这个自信。但自从自己娶夫,且因为夫女,而拿了本该属于弟弟的银子,害他差点儿死在赶考的路上后,她早就不做此奢望了。
何村长不再看她,径直去了卧室,准备休息了。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回去,毕竟商铺这种东西,还是早点落袋为安的好。
……
晨光晞暝之时,何春便已经醒了,不过看着身侧的三小姐,他选择闭目养神。
事已至此,何春只能暂且认命。虽然他并不认为景府会阻止自己科考,但他更相信景府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自己借着景家人往上爬。势必会想办法让自己更认同景家人,而不是出身的何氏。
话又说回来,景府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能反抗吗?或者说,自己愿意反抗嘛?若是愿意反抗、能够反抗的话,也就不会有这场婚事了。
那扪心自问,自己对何氏可有什么特别感情?说实话,何春也不认为自己与何氏能够亲密无间,哪怕自己姓何、被族里人养大也一样。
对于何春来说,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力帮衬何家村的人,不拘是不是亲人、族人。毕竟自己能长这么大、能够读书识字,离不开村人的照顾、帮衬。
也愿意尽可能的满足景府的要求,尽力扮演一个好女婿、好夫君、好老师。就当是报答景府资助自己读书、庇佑自己不被人欺压、还肯顾及自己的想法和颜面,没有将入赘之事闹得满城皆知。
虽然,这事儿也不是自己主动的。
胡思乱想了一阵,何春困意上涌,又睡了过去。过了会儿,景徽醒了,尚未睁开眼就察觉到身边陌生气息的她,下意识翻身压住对方的同时,摸出枕下暗格里的匕首,就要杀人。
好在,下手前瞥见了屋里一片红色,连带想起了昨夜之事。沉默一瞬,将匕首放了回去,自行下床更衣晨练去了。
外间守夜的文刑一个激灵醒了,朝屋里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家小姐都已经出去了。她赶忙追出去,毫不意外的在后院的单人练武场找到了小姐。
待屋内只剩何春自己时,他才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武将果然危险,自己差点就死了!以后还更恭敬点吧。
景徽练了两遍剑法,便收剑入鞘,走到边上洗漱。“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喊姑爷起来,去正堂给老爷、郭夫人敬茶。派人去看看,族人们来了没有,有的话就跟四姑娘说一声,看四姑娘什么想法。”
文刑看了眼一旁伺候小姐洗漱的武铸,低声应是,转身出去了——院里自然不止她和武铸两个人,但是能被小姐信任,可以接触姑爷的也就她们两个人了。
不过,这时候何春早就被惦记着敬茶一事儿的竹青,给叫起来洗漱更衣、打扮好了,就等三小姐出发了。
文刑进屋后,低着头恭敬行礼:“姑爷,小姐请您去正堂,给老爷和郭夫人敬茶。”“那就走吧。”何春也没拖拉,起身就走。
竹青没有跟着去,作为姑爷唯一的贴身小厮,他另有要事:一打听清楚,姑爷今夜是要继续留在三小姐这里,还是去与四姑娘洞房;二确认姑爷用不用搬院子,用的话搬哪儿,东西在哪里放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