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景忠没说,而是神神秘秘的说:“今晚你晚点儿睡,老夫带几本好玩意儿给你。你多看看,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惹得三小姐不喜。”
好玩意儿?免得惹三小姐不喜?何春霎那间明白,景忠说的是什么了。他的脸腾得红了,“忠叔,您说什么呢!”
景忠呵呵一笑,还待要打趣两句,就被羞恼的何春推搡出了门。何春将景忠关在门外的时候,还啐了他一口,骂了句:“老不羞!”
景忠不以为意,见事情大致是敲定下来了,便脚步匆匆的去给老爷、郭夫人汇报去了。
但是,回到屋里的何春,独自一人时,却叹息不已:从本心而言,他是不愿意与景府结亲的。倒不是因为入赘这事儿,而是他受景府照顾太多了!
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恩大成仇从不是虚言,他与景府又没什么关系,若只是受其照拂,那日后自己发达了,自可报答景府。
又或者,如他之前所想那样,这门婚事只是一笔交易、是得到资助的条件那也好办!自打科举现世以来,便不乏这种事,自有先例,照规矩办就是。
可,景府不图他什么,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希望自己能对景家两个女儿好。但,何春叹息:自己还是想娶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要是能开创一个豪门世家,那简直就是死而无憾!
罢罢罢,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虽是这样想,何春却突然升起了对权势的渴望!
从前,他只是想要完成与族长的约定:考中举人、送一位祖灵入城隍庙中为吏,若是这位祖灵是自己的母亲,就更好了。至于娶妻?不过是科举路上自然而然的事。
但现在,何春却是自己渴求权利、希望能有更大的自主权,日后不会再因为种种原因,而被迫妥协。
……
因着三小姐景徽的意思,这场婚事景家办的很是低调,没有请外人,只是请了自家亲眷,摆了几桌罢了。甚至外人只知道景三小姐招赘了一个秀才,却并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景四姑娘居然也嫁了这人。
何春得知后,感念三小姐的同时,更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放平心态去看这门婚事,不得不说,景府已经足够照顾他了。若是再不知足,多少有点贪得无厌了。
前提是,他是心甘情愿入赘的!
当然,并不是说,何春现在不愿意什么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罢了。但这点不甘,不足以让他失了心智,做出什么不妥之事。
他十分顺服的换了婚服,主动戴上了盖头,在宾相的引领下去正厅,与三小姐、四姑娘拜完堂,又被引至三小姐的院子里——这是他今日的新房。
作为他的小厮,竹青小心扶着他,进了新房,在三小姐屋里的喜床上坐下。完了,见屋里没人,立刻低声说:“姑爷,您稍待,奴去给您拿点吃的来。”
闻言,何春尚未来得及回话,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吵嚷声。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虽隔着盖头,却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疑惑。
好在,没一会儿,吵嚷声便消失了,三小姐的贴身女婢武铸,带着四姑娘的大丫鬟文月进来了。两人对着何春恭敬行礼:“奴婢武铸(文月)见过姑爷,”
“起来吧。”因着婚事的原因,何春刻意打听过三小姐和四姑娘的事儿,自是知道两人的身份。武铸来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三小姐身边的人嘛!但文月来这儿干什么?
倒是竹青,没有被遮挡视线的他,看见了文月带来的食盒,明白她的来意。于是,便小声提醒何春:“姑爷,文月姐姐是来给您送饭食的。”他声音虽低,但内室就这么点大地方,两人岂会没听见?
故而,武铸当即便接口道:“三小姐尚在前院宴客,还得好一会儿才能来,故而三小姐便遣奴去请四姑娘来,先陪姑爷用膳。只是四姑娘念及礼法,便只派了文月姐姐来送膳。”
她没说的是,四姑娘又不止文月一个大丫鬟,之所以让她来,还是因为文月不过是短契,且四月就要出府嫁人了。让这样一个人在大婚之日来姐姐房里,才不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