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原因什么都已经说清楚了,不参加试药给对方浪费的时间他歉也已经道了,苏潋也再没什么话要讲,他低头一拉起行李箱,正准备绕过傅清许往大门口走去。
然而,在他拖着行李箱经过傅清许的身边时,原本一直沉默着的傅清许突然猝不及防地伸手,一下紧攥住了苏潋的手腕。
“你干什么?”苏潋顿时一惊。
事发突然,苏潋没能躲得开。
傅清许攥得很紧,苏潋挣脱不开,时间紧急,他又实在没空和对方理论什么,只能开口喊道:“我要来不及了!”
而傅清许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牢牢地钳住他的双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如此专制,苏潋皱了皱眉,心底里莫名就冒出了一股气来。
这人自己生日的时候大晚上的出去和别人约会,一整晚都没见他回来,现在苏潋不过是想要回国,这人却突然控制住他不让他回去了?
他自己就什么都能干,也不必向苏潋汇报,但苏潋明明和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居然连走都走不了了?
凭什么?
他以为这个世界全都围着他转吗?
“你放开!”
这么一想,苏潋更是生气。
虽然挣脱不开,但生气的人潜力无限,苏潋横过手臂,拿手肘用力地朝着傅清许那只紧攥着他的手锤了过去。
愤怒的一瞬间,爆发力确实无限。
傅清许微微松了一下手,苏潋找准这个时机,再接再厉,又用尽全力把傅清许的手给甩了开去。
“我走了。”
下一秒,苏潋头也不回地伸手去拉他的行李箱,却在手心触碰到行李箱的拉杆的时候,突然觉得触感似乎有点儿不太对。
苏潋疑惑地低头一看。
随后,他再次一瞬间滞在了原地。
苏潋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
手心里黏腻的触感,拉杆上被沾染的刺眼的血红。
苏潋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片刻的错觉。
但眨眼过后,异常的画面并没有消失。
相反,他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他的身后传来。
苏潋睁大眼睛。
他的呼吸变缓,慢慢地转过头去。
在他的身后,刚刚被他甩开到一旁的傅清许后退到一旁。
苏潋看到,有血从他的手臂处缓缓留下,一滴一滴地逐渐滴在了地上。
这个画面,苏潋其实有些熟悉。
大脑一时间似乎有些停滞。
苏潋愣愣地想,他刚刚手里好像也没有拿刀片啊,傅清许的手怎么会突然流血呢?
苏潋不明所以,他皱了皱眉,紧急打开了他斜斜挂在肩上的双肩包。
刀片被他好好地放在背包的夹层里。
没出什么差错啊。
苏潋的大脑仿佛一时间不能思考,他一甩手把包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一步一步朝着傅清许走上前去。
随后,他如同傅清许刚刚拽他一般,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过傅清许流着血的手臂,再一伸手直接撩开了他的衣袖。
苏潋刚刚觉得,血从傅清许的手上一滴一滴逐渐滴在地上的画面有些熟悉。
但低头一看,傅清许此时手上的伤口却和苏潋之前的手腕上的伤疤完全不一样。
比苏潋手腕上的伤疤要严重得多得多。
一大道伤口,从手肘一路延伸到手腕处,蜿蜒地爬在手臂上面。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只是现在天气冷穿得多,再加上傅清许这些天接连的早出晚归,所以苏潋完全没有发觉。
此时,也不知是不是苏潋刚刚用力地锤了他那么一下,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涌出,触目惊心。
苏潋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怎么弄的?”
苏潋抬头看向傅清许,才发现傅清许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的脆弱。
“去医院啊!”
没等傅清许回答,苏潋这会儿也不管会不会赶不上飞机了,直接拽起他就走。
又担心会弄疼他,苏潋又松了些手,手忙脚乱地一时不知道该要怎么动他。
“没事。”傅清许摇头,安抚地对苏潋笑了笑,伸手把他拉回,说道,“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完,他起身十分利落地拿起药箱给自己消毒包扎,好在伤口之前在医院认真处理过,此时也快要愈合,简单止完血再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苏潋坐在一旁,低头紧盯着他的每一个步骤,比之前他自己受伤傅清许给他包扎时看得还要细些。
随后苏潋又突然想,这个伤口看上去应该也有几天了,傅清许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生日晚上没回来那天吗?
苏潋这会儿也不管他到底是出去约会了还是怎么了,张口就要质问。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包扎完伤口的傅清许突然抬起头来,对上了苏潋的眼神,率先质问他道:“你包里为什么藏了那么多刀片?”